微微

【毕深】野有蔓草 7

现代娱乐圈AU,金主伪包养真先婚后爱 

 注意OOC OOC OOC


7


“毕忠良不算是个好人。”

谢晗郑重的说。

天色几近黄昏,酒店落地窗外橙红色的夕阳盛大而漂亮,陈深心不在焉的坐在影帝客房的窗边,他倚着椅子一脸淡漠,和平素在片场里亲切的态度迥然不同。

今天他难得有了半天休息时间,就被谢晗叫来自己房间说是要对对台词。

“没什么想法?”放下台词本谢晗绕到陈深背后,似笑非笑的问。

“他是我老板。”陈深抬起头,平淡的神色如旧。

“我猜没那么简单。”谢晗似乎来了兴致,或者单纯只是喜欢观察陈深眉宇间细微的变化,“你就是他大学导师的儿子对吧,陈家……原来是你。”

陈深没兴趣了解谢晗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是听到别人这样窥探他和毕忠良的私事心中的不快却是加深了。

“谢老师,我以为你是来找我对台词的,如果是谈私事,恕我不奉陪了。”他站起身来,客气的说道。

谢晗的手摹然落在陈深肩上,却又把他按回到了椅子里。

看到陈深依旧习惯的抬着头,一双杏眼无辜又清纯,谢晗就知道他总是这样把真正的情绪藏得很深,根本无法看透。

所以才是个有趣的孩子啊。

谢晗笑了起来,“我说这些不是想惹你生气的,只是真的觉得他配不上你。”

“那么谢谢您的关心。”陈深眯起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可惜我和老毕不是那种关系。”

陈深在笑,却觉得焦躁感顿时包裹住他,那些莫名的感情鼓噪在胸口,压抑得难受起来。


不过这样的情绪还没等陈深酝酿多久就被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以及顾嘉悦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谢老师,您在吗?”

陈深站起来便往外走,谢晗开了门换了身清爽运动服的青年也看到了陈深,不禁有些尴尬的叫了声深哥。

“你们忙。”陈深摆了摆手,轻笑开。


这个礼拜陈深的戏份场次相对少了很多,主要是因为隔壁电影剧组那位当红小生的客串加场。

毕忠良那天探班走了后陈深才知道莫清来逆流剧组是被毕忠良请来的,为了重金投资的新剧增加爆点,大咖客串似乎也是必然。

不过毕竟现在逆流的真正男主是陈深这样还小透明的娱乐圈新人,网络上的风言风语他也不是没瞧见过。

之前是影帝的粉丝现在又加上个流量莫清,陈深似乎就成了众矢之的,陈深后来干脆不再看微博和X组,专心致志的拍自己的戏。


不过可以不用起大早了他的精神也是好上不少,但是明天就偷不成懒了,陈深拄着头看着下面的剧本,又是谢晗这家伙擅自修改的,要他和莫清演上一场重头戏了。


第二天上午,陈深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谢晗的椅子和冷美人的紧挨着,两个人拿着剧本正窃窃私语。

莫清饰演的角色明明是谢晗那条线上的回忆里的白月光弟弟,本来和陈深一点都不该搭边的。

他默默叹了口气走过去,扁头也是手脚利落帮陈深挪好了位子,不过陈深还没坐稳谢晗就把头扭了过来。

“陈深,来了啊。”

谢晗手里夹着支香烟姿势风流,一口烟圈袅袅升腾,男人眉尖微挑的含笑看着他。

莫清也适时的也把目光投向陈深,他赶忙站起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就是陈深?”

莫清浅浅的突然开口,冷质的嗓音配着漫不经心的神色,说是装腔作势吧但毕竟人美气傲,一般人还真不想计较什么。

“这个新人可不一般。”谢晗招手让陈深走近,一边掐灭了手里的烟蒂,“演起戏来很打动人的。”

“谢老师过奖了,我是第一次演戏,还得多亏您的提点帮助,不然肯定得换人来了。”陈深调侃的扬起嘴角,显得十分轻松。

莫清对谢晗的夸赞并没什么表示,很快便把目光从陈深身上移开,“下场戏是不是快开始了,谢老师,我们先进去吧。”

说着莫清已经站起来把大衣自然地甩给了身旁的助手,内里薄薄的白衬衫下摆松松垮垮的露在长裤外面,腰身极细的诱人。

陈深不做声,他和莫清的对手戏是紧接的第二场,对方都不急他急什么。

不过谢晗的手下一秒却意外的搭上陈深的肩,“来,这里都算是你的前辈,一起进来看看学习吧。”


光影迷离的画室内,莫清侧身沐浴在阳光里,似乎将将才把他脸颊的苍白驱散些许,但也因此映衬得他整个人如落入尘世的天使。

莫清的角色是个画家,他一直想倾尽心力给自己最爱的兄长画一幅画像,可始终觉得看不到对方真正的灵魂。

谢晗饰演的介于黑暗和光明之间的警察因为内心的欲望而堕落,他现在手握一把尖刀,面无表情的自后抱住莫清把刀移向对方的眼眸。

利刃暗光交错,血和恶的洗礼明显要淹没他们。

陈深缓步走了过来,他长吸一口气,却并没像剧本里写的那般恐惧大叫而阻止,暂短的寂静带来的是死亡一般的压迫,他沉凝半分立时转身靠于窗前,突然用力的拉扯了一下遮盖半边的窗帘。

白纱的帘幕凌乱坠地的浊音像舞台开启的前奏,谢晗搂着莫清拧过身来,正对上陈深孤注一掷的眸。

这是陈深作为谢晗真正的血亲弟弟的心灵契合下做的一场梦,戏中戏的桥段充满了紧张的压抑。

“不要打扰死者的安宁。”陈深伸出手来,“你明明想要的是我。”

莫清的画家其实早年便病逝在谢晗身边,那更像是一枚不安的种子埋在了犯罪者狰狞的心底泥土间,成为腐败的花朵绽放。

“我怎么证明,你不是虚假的呢。”

谢晗手里的匕首绕着狡黠的圆圈定格的游移像娃娃般静置的莫清心口。

陈深微笑的眼底现出一丝悲伤,他摇了摇头,“无需证明,你一直记得我的,对吧,哥哥。”

那声疲惫的哥哥像是插入门栓的正确的钥匙,谢晗的动作莫名停下了。

陈深一步步向谢晗走了过去,直到他们面对着尽在咫尺。

谢晗垂下头,意外的温柔的对着莫清说了一句对不起后就把他推开到一边,然后一把抱住了陈深。

陈深抬起手臂没有挣扎直到那尖刀刺过他的手心,地板上斑驳的血滴像秋天枯萎的落叶拖曳开痕迹,谢晗的目光依旧清明,直到血越积越多,陈深的身体摇摇晃晃着快要支撑不住。

谢晗把他压到了地板上自上而下的悲悯的看着陈深。

“可惜亲爱的弟弟你一点都不明白,我只想要你……永远的陪着我而已。”

他们头顶的阳光剔透,把陈深的眸子都洇成琥珀的粲然,看上去美的难以直视。

陈深从腰间抽出的手枪,沉重的已经顶在了谢晗的胸口。


莫清已经走回到导演身边,看着镜头里的谢晗和陈深还是有些无动于衷,虽然剧组其他人已经在吃惊地围观这场惊心动魄的戏了,也已经没人在不在乎莫清是否在场,众人的目光第一次完全脱离他,全部都送给了陈深这样一个新人。


陈深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手上还沾着黏黏糊糊的血浆,一旁的谢晗贴心的给他递来了毛巾,他刚才还凛冽的眼神此刻又恢复了几分静谧,刘导笑呵呵的朝他竖着大拇指,而陈深的目光则越过人群的缝隙发现站在回看显示器边的莫清,对方眸心里闪着并不善意的光芒。


一天的工作匆匆结束,莫清若有所思的坐在保姆车上,他身边已然换了个新的女经纪人叫张欣,也是他新跳槽的画世公司给安排的,女子短发眉目犀利,此刻一边修着指甲一边仔细的在听莫清说话。

“那个陈深,是毕总的新人?”

莫清此刻有些忿忿的拧着眉,张欣却是不以为然。

“不就图个新鲜劲吗,你也知道,有些人就喜欢玩这种看着一脸纯情的小明星。”张欣抬起眼睛,又是多瞧了莫清两眼,“我说你担心什么,毕总不是刚来看过你了,你怎么不趁机多提点要求呢?”

莫清哼了一声,“毕总说他还要去国外忙一阵,让我好好拍戏。”

张欣低笑道:“你也快杀青了吧,那就跟过去算了,当是偶遇不更好。”

只是这样的建议却让莫清更加的烦躁了几分,他向来自视甚高可不想完全就吊在了毕忠良一个人身上。

“怎么了?”

“欣姐。”莫清垂眸,又似在仔细斟酌,“月末的V杂办的内部晚宴,你能帮我弄来请柬吗?”

张欣古怪的看了看莫清,“现在正红的莫公子你如果想去,人家可是求之不得呢还需要请柬?”

莫清最初的爆红就是靠着一部古装权谋剧的惊才绝艳的世子形象,也就是从那以后,他的粉丝便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称号和莫清完全等同,也得到了大众的认可。

“只是,我记得去年有过邀请吧你怎么还拒绝了?”

莫清绞动着葱白的指尖,心里仍旧打着自己的算盘。半红不红的时候去对于他并没有太大意义,没势力没地位的小明星进去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只有现在的他能更好的利用名气,才有吸引更有权贵的人的价值。

“总之欣姐你安排就是,我可是很听话的艺人,不会再挑剔了。”他淡然的再度开口,神情间若演戏又若真实的冷清感信手拈来。


陈深似乎习惯了这样早出晚归的拍戏生活,除了绝佳的天赋灵气外谢晗也是作为他入门的高级老师,给了陈深不少的帮助,有了这样的对手戏演员,他演起来也是一场比一场得心应手,进步不少。

或许他以为靠着这种生活可以完全把另一个人甩到脑后,但陈深却不止一次的在梦里看见对方。


他第一次和毕忠良见面是在少年时生日那天早上,陈深出生后和母亲在另一个城市生活,生日前不久才搬到父亲所在的城市。当毕忠良特意带了礼物来探望他们时,陈深记得很清楚是自己开的门。

他愣愣的站在门口,好奇的打量了毕忠良一番。

父亲一早出去办事,母亲在厨房为自己煮长寿面,陈深只得把毕忠良请到了屋里。

男人二十出头高大俊逸,尤其那双狭长的眸子,认真注视陈深的时候深邃幽亮。

“忠良?”陈深妈妈惊喜的叫了声,陈深转过头来,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土气的好笑。

“深深,来认识下,这是你忠良哥。”

母亲把陈深意外的推到男人跟前,温柔的眼眸笑得弯如月牙。

他努了努嘴,虽说他一见对方就莫名觉得好感,可是还处于中二期的孩子怎么能随便夸赞出口。

毕忠良那时是中文系的才子,温文尔雅,陈深记得他伸过来的手,温暖而干燥。

“陈深?”

陈深让自己严肃几许,就算两人有一定的年纪差陈深也不想让对方把他看成幼稚的小孩,马上故作老成的也摇了摇毕忠良的手。

“对,我就是!”

“没礼貌。”

母亲拍了下他的后脑勺,陈深调皮的躲开了。

“要叫哥哥。”

“这么老,忠良又不好听,叫老毕好了。”


毕忠良那张微笑的脸变得慢慢模糊,接着同样的脸庞出现了血痕和纱布。

雨夜,车祸,事故现场那个熟悉的人影。

仪器的滴答声仿佛还在陈深耳边响着,伴随着窗外密布的雨声,无比让人烦躁。

毕忠良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陈深抓着昏迷中的男人的手,从没有像现在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老毕,你一定要醒过来,我……”少年啜泣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对方生死不明的此刻再明了不已,那是少年懂事之前情动以后的一天,即使当事人努力将它藏在心里。


陈深迷迷糊糊的醒了的时候,还觉得梦境的某些片段恼人的灼热,直到他感到手指被另一个人紧攥着的时候才是陡然回神,抬眼望去,床边的毕忠良安稳的坐着,一手正握着他的手。

“老毕你怎么……”

他不会还在做梦?

陈深转头看了看周遭,这是他的酒店单间,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一角洒在地板上,离手机闹钟提醒的时间还早半个钟头。


“刚飞回来。”毕忠良的眼神似乎还残留着某分倦意,陈深下意识的要把手挣脱出来反而被对方抓得更为紧窒。

“想你了,想抱抱你。”毕忠良边说边搂住陈深,现在看着他醒了也不再避讳其他,松了松暗蓝衬衫的扣子就合衣挨着陈深也躺了下来。

男人的手臂紧箍着他的腰,隔着陈深单薄的睡衣毕忠良仅仅抱着他没有多余的暧昧意味。

有时候陈深真的觉得毕忠良是在给他罩着一张网,阻碍了鸟儿的翅膀,但同时他又觉得其实那是自己困住自己的网。


毕忠良于他,原本就是兄长是朋友,不应该有更多,十七岁的他在意识到自己对对方有难以启齿的感情,而对方不过当他是弟弟的时候强硬的想回避忘却,甚至去国外留学,陈深觉得自己放下了,在那边谈恋爱演喜欢的戏剧想做的事那么多何必非要念着少年往昔的倾慕好感。这些年过去了,他以为没事了,自己可以把对方当做哥哥,把年少轻狂的念头忘记时。

他没想到,打破他幻想的是毕忠良。

毕忠良提出那样越界的要求之前,他还保持着美好的幻想,可现在幻想都被打碎,他才意识到毕忠良变了,曾经儒雅内敛的老毕变成了花花公子毕总,男人赤裸裸表现出的占有欲简直让他觉得两人的过往相处也变成了不值一文的虚假构筑。

自己现在到底算什么?毕总看上的小玩意?

只是为了等待这一刻被拆穿的温情变成扭曲的爱情吗……那么他用了六年才压下去的情感又算什么。

“刘导跟我夸了你很久,陈深。”毕忠良自后挨着陈深悄声说,声音无甚波澜。

“那不也得感谢毕总的提携。”

男人听出了他话语间的某丝酸气,不禁哑然失笑。

“你从小到大都是个聪明的孩子。”毕忠良的手游移着,够着了陈深的手指,让彼此十指纠缠着扣住,“毫无疑问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

陈深转过身来,静静面对住毕忠良。

“那我现在想好好做个演员,老毕你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行呢?”

毕忠良紧锁的眉头一动,“陈深,我早跟你说过,这个圈子水太深,容貌和才智都不是通行的利器,有时反而会彻底害了自己。”


陈深心绪一动,眼神不由黯然。

「无论是多深的水,也总有底,也总要有人去揭开一切。」

曾经连接大洋彼岸的视频通话里,宰相笑得温婉又恬静。

这个立志要揭开周丽之死秘密的记者并没有想到,自己最终与周丽殊途同归。

那么,自己呢,去试探潭水深度的自己,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越是完美,不说招致其他人的嫉恨,招来更麻烦的反而是那些野兽,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个圈子是按照这样一群人的法则行事,你逃避不了。”

“那你呢?”

陈深从回忆中蓦然惊醒,他突然咄咄逼人起来,毕忠良都看出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意味。

“……你也是野兽的一员吗?”

“身不由己,一切不是非黑即白。”毕忠良的眼眸如旧,毫不在意陈深对他的窥探,彼此凝视许久,陈深才觉得无奈的又别过了眼睛。

“我相信老毕你不是。”

他轻轻说道,仿佛失却了感情。


评论(12)

热度(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