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

野有蔓草 21

有敏感词发不出,只能一小段走了链接,看完记得红心,过年了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21


年后上班第一天毕忠良执意让陈深坐他的车一道去SS大楼,不过他执拗了半天毕忠良就接到了另外的电话不得已只得去接待C市总部的人了,陈深便轻轻松松开着自己的宝马MINI去找夏燕。

经纪人说的好事如陈深所料,《剑道玄仙》投资商因为最近原作的热议又开始欣赏陈深这个男主候补,而且团队这边为了给安盈找填档剧手头也没其他好点的电视作品了就承诺如果陈深主演女主就是安盈,所以那边斟酌了这么久还是同意了。

“准备准备,消息有点急,下周开机。”夏燕例行公事的叮嘱了陈深一番,不过看他脸色平静却是心中略有狐疑,所以该说的都大致说完后夏燕微微好奇的又多嘴了一句。

“不高兴吗?那边也是出尔反尔的,不过你以后得习惯,有时候角色不是单靠自己就能争取得到的,还有……”

“我明白,夏姐,你别担心。”

说话间陈深扬起头来浅笑着,酒窝纯真又可爱,看上去的确没有多余的不满和埋怨,到现在为止,他都是那样一个让夏燕觉得舒服的小新人,长得好看性格大方自然,也的确不需要自己多么操心。

夏燕聚精会神的看了他一下不得不承认,陈深是必然有前途的,况且她最近也听到了公司内部的一些小道消息——陈深和毕总关系根本没断过,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有钱人设的游戏般的放养政策,总之陈深本人似乎总这样安定平和,这性子放在圈子里不算不好但也不算特别聪明罢了。

“嗯,夏姐,那我最近是不是没有通告了?”

“你还是专心准备这部戏吧,养好精神,要去X店呆上两个多月的。”

陈深低头细忖了一会,忽然又抬起头问道:“那要是最近有电影找我试镜的话……”

他心里其实还琢磨着毕忠良之前跟他提的李导的《坠雨》转手重启的事情,但夏燕当然不知道却是以为陈深实则太过上进,不由脸上表情严肃几分,好声好气的又开始教育他。

“走都没走好就先别想着跑啦,陈深,务实一点比较好。”

他笑着忙点头,“夏姐说的对,我一定得努力,不能让自己闲下来,所以要抓紧时间看本子不让自己空档才重要。”

“你啊……”

夏燕被陈深泰然正经的模样逗得发笑,当然也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所以转念一想也就随他去了,试个戏怎么也不耽误太大事,要是真被导演看中了也是这小子的本事。

“还有件事。”夏燕站起身来,把手轻轻放到陈深肩上,垂落的目光微微小心翼翼对着他道,“那个,毕总最近有没有……就是你和毕总还联系吗?”

陈深昂起头有些无辜的望向自己的经纪人,好像对方跟他说的像天方夜谭一样迷茫的大眼睛眨了下。

“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事。”夏燕顿时反倒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她不觉拢了下头发转身。

“老板又不能负责我……我的资源,做演员是我自己的事业,和别人没有关系吧。”

这话说的,听起来冠冕堂皇但莫名又有一股子傲气,夏燕笑了笑不置可否。

或许他在这圈子里再浸淫两年,就不是这样的想法了。


一小段发不出的点我


他深呼吸了几分想着应该给夏燕打个电话看她那边怎么处理,但是陈深略一转念又犹豫着放下了手机。

刚和对方见过明显夏燕根本就没发现这件事吧,想来也是她手下又不是只带了陈深他一人,哪能跟保姆一样时刻还要给个新人无微不至的照料。

陈深思来想去不由心底凭增几分烦躁,他站在窗前眺望过高楼之外的黄昏晚阳,寒意冷森的严冬在眼中已然真实,使得陈深心里又确实了自己现在每迈一步的意义。

他不自然的又想到宰相,想到她兴致勃勃和自己视频通话时脸上总挂着的嫣然笑意,看起来好像一切都那么美好无忧无虑。

“演戏和塑造角色就像过另一个人的人生,一切是那么奇妙又是那么令人神往。”

李黛楠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越过屏幕对面的陈深,那双黑色的漂亮的眼睛就像盛着一面盛大的世界,让他猜不透也理解不了。

陈深坐进沙发闭上眼睛,嘴角不禁弯了弯自嘲的笑了。

其实他的确理解不了,陈深不过是一个刚拍了一部剧的圈内新人、十八线,人脉背景资源他哪样能拿的出手?除了一条所谓的毕忠良包养的信息他还真属于两手空空的存在,就是这样的他为什么还会有人嫉恨着不厌其烦的发着黑料败坏着他的风评从始至终。

陈深这样一直呆坐到天黑还是扁头数条连发的微信安慰了他。

深哥深哥,在吗?你没事吧?

气死我了,那些只会收钱黑人的营销号还做PS照片……

深哥你有没有跟夏姐商量怎么处理?我听说她还陪着安大小姐拍杂志去了,你联系她了吗?

陈深无奈的回了一条没有,下面扁头立时又义愤填膺的开始发语音,他也懒得细听干脆关了静音起身去琢磨晚餐吃点啥。

冰箱还是空的,连速冻的救急食物都没有,想来也是他才回到家没多久,陈深不得不又点开订餐APP打算吃点清淡的败败火。

没想到下一秒却是谢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深深?”

“谢老师,你好,叫我陈深。”他顺便一眼瞥到茶几下还有一包零食,忙不迭的伸手够了过来。

“明天你会去试镜吧。”

谢晗声音听起来有些诱哄的味道,又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期许的热切。

不过陈深还是一头雾水的啊了一声,“什么试镜,我经纪人没跟我说啊。”

对面的谢晗轻笑一声,似乎又转过头去和身边另一个人小声说了几句,陈深也没想仔细听,手机那边传来的通话声就又换了个人。

“你好,你就是陈深?”男子声音有些朴实,对着他十分谦和有礼,“我叫韩宁,从毕总那接手李导这个新本子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兴趣再来我这边试下镜?”

其实韩宁这个名字陈深并不太熟也没怎么看过对方的作品,但是去年这个算上是国内影坛最新一代导演的楷模的作品被阴差阳错的选送进了奥斯卡评选,这样铺天盖地的新闻陈深还是记得的。

他还拿着薯片的手蓦是停了停,瞪得溜圆的猫儿似的大眼睛仿佛一瞬放了光彩,只不过为了自己不显得那么冒失他还是强压下几分雀跃回答道:“我去。”

听到陈深满是欣喜的回答对面韩宁的声音更为柔和了几分,“嗯,李导说邱雨这个角色非你莫属,所以今天贸然打扰,正好谢老师有你的电话我就想先问一下可不可以……”

陈深压抑下心底的激动,虽然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见到这位韩宁导演本人,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否极泰来?

他想到还挂在热搜上的黑料不觉心又沉了沉,但很快把那些东西抛到脑后,神闲气定的要了试镜的时间地点。

谢晗重新把手机接过来的时候陈深的语气更为软糯的道了声谢谢,只是在他结束通话前谢晗淡然的言语倏尔飘过来了一句:“小可爱,你的经纪人都不管你的事吗?这么不称职的话我还是建议你把毕老板踹了到我的工作室来吧。”

陈深心里还是有些感激影帝的多管闲事,不禁哑然失笑。

“多谢关心,我没事,我这种小透明有人花钱帮着炒就随便了,至少混个黑红也不错嘛。”

谢晗缄默几分,挂断电话后还坐在他对面的韩宁也察觉到什么不由关心的问了一句:“他有麻烦了?”

影帝摇了摇头,懒洋洋的又给对面人倒了杯酒无谓道:“他自己能解决,毕老板可不是吃素的。”


但谁也没想到试镜当天陈深还是无意撞上了个大麻烦,刚出门灰蒙蒙的天气就开始下雨,开到半途雨变成了飘雪,陈深穿的不多身上就套了个白T灰格长裤和黑色大衣,幸而他还戴了顶丑不拉几的毛线帽保暖,所以车停在湿滑的半道他不得不下来查看被追尾状况时觉得自己还挺聪明的。

陈深很少抽烟,不过这样焦躁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跺了跺脚倚在车门边看似漫不经心的望天点了支烟。

他瞥了几眼后视镜,从他今天早上出门一直跟在后面的某辆狗仔的车子见到这状况似乎也失了主意,停也不是开也不对,瞎转悠了半天还是悻悻的也停路边了。

雪越下越大,陈深抬手掐灭指间的烟蒂丢到路边的垃圾箱里,他叫了辆出租路上这个时间自然还是非常的堵车,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离目的地总算近了一半可陈深心里却泛开一丝无奈的焦灼。

已经过了约好的试镜时间了,陈深忽然有点后悔,他怎么就非得赌那口气想甩开狗仔才无意发生事故呢……

不过该去还是要去的,起码要见到韩宁道个歉也算不白跑这一趟,打定主意后陈深就下了出租车,最后两站的距离顶着风雪徒步匆匆终于到了目的地的导演工作室的大楼。

刚进了电梯陈深还得出余地对着电梯门整理开湿漉漉的凌乱刘海,这里面信号不好,他的手机响了一声就没了动静,陈深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谢晗,他抿紧了唇却别扭的又把手机塞进口袋。

没想过找任何理由来搪塞这样的迟到,陈深又慢慢平复了呼吸让自己恢复冷静。

刚出电梯他就看到一个工作人员正把试镜指路的易拉宝牌子搬走,不觉顿下步子有点踌躇的垂下眼帘。

这种时候再厚着脸皮进去似乎就过分了,陈深想了想就转了个方向要走没想到下一秒就被谢晗的声音打断。

会议室的大门敞开谢影帝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走出来,身旁跟着出来的还有韩宁。

“外面雪下那么大,我还想提醒你路上小心别着急呢。”

脸庞圆圆还带着副黑框眼镜的宅男形象的导演笑眯眯的说,温和的嗓音似乎还想好好安慰他一番。

陈深这下是走不成了,他赶忙走过去还是先乖乖道歉。

话没说完就被谢晗的手指撩过头顶,拂了星点沁凉的融化雪水。

陈深翘起的鼻尖还残留着室外的一丝寒气冻得微微发红,连手掌也是冰凉,眸心此时都还弥漫着迷茫的雾气看起来更为楚楚可怜的模样,谢晗也是没料到陈深居然就这么一个人来的。

男人轻声叹了口气就把他拉进了屋子。

会议室不大除了韩宁和谢晗外,就没其他人了,陈深进去后目不斜视,仍旧安安静静的坐到椅子上,就像他当初第一次参加谢影帝的电视剧的试戏一样。

室内自然比外面暖和多了,但陈深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串喷嚏,然后微抬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眼面前的导演。

韩宁的脸不自然的脸红了一下,坐下后仍旧忍不住细细打量着他。

“韩导,我要试哪段戏?”

“别那么紧张,其实我今天想请陈深你吃饭随便聊聊的。”韩宁扭头又看了眼身边的谢晗,“正好由谢老师做东,你中午想吃什么随便点。”

“那试戏……”

看到陈深微微懵懂的还是执拗着此行的目的韩宁不禁爽朗的一笑,“现在可以吗?我看你精神不是太好,要不你缓一下等下午?”

“不必了。”陈深蓦的站起身来,把大衣直接脱掉挂在椅背上。

“现在就可以开始。”

他面色还有些发僵的苍白,棕黄的发梢挂着冰雪的湿气,整个人却看起来透明又凛然。

韩宁凝视着陈深半晌,忽又满意的点头,然后才是转身招呼谢晗道:“谢老师,说好的了,我的男主和男配你们的第一场对手戏,我要好好的看一看。”

陈深歪头,谢晗已经微笑着把剧本递到他手里。


昼雨的故事是一个带着禁忌意味的普通人平凡的半生岁月,由男主程雪家里忽然到来的不速之客开始,讲述了程雪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的数年纠缠直到他漠然离家邱雨自杀,程雪浑浑噩噩的走完了自己的下半生。穷尽岁月的回忆和难以启齿的感情终于在程雪暮景残光的年纪里如海潮如大雨般湿透灵魂,将他彻底埋葬。

谢晗倚在窗边眉宇蹙紧,目光不知在望向哪里,陈深绕了个方向脚步小心的轻轻靠近对方,他唇边还带着丝孩子气的狡黠,眼睛却像沁了秋雨的冷调一样带着锐利。

韩宁站在一边,似乎这样更能好好的欣赏观察演员,而他看到的陈深眼神的变化正诠释着角色心境的改变,很明显面前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仔细又擅长描绘细节的可造之材。

在看到谢晗的一刹那,“邱雨”这个骨子里桀骜的少年的眼神明显完全不同了,从冷漠到炽热的渴求也不过一瞬间,陈深沉默的手指张开,瓷白的脸颊上隐隐的酒窝甜得莫名旖旎,哪怕是两人没有触碰到衣袖分毫,他的欢喜都使得那苍白的面色增光添彩,而谢晗扮演的程雪则目光萎靡的闪躲开对方,像是要把自己尽力的缩到黑暗里一样,阴沉的令人发憷。

“哥……”

柔软细腻的少年音落于耳畔,邱雨低头若有所思的勾住了程雪的小手指,上身随之倚到那人背上滑过。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程雪无动于衷的看着夜幕沉沉,很快的,雨滴在黑夜里细密的坠落声都翻搅在玻璃窗间,眼帘中划过无数道透明的痕迹。

邱雨的手陡然恰到好处的往前一顶,落在程雪斜前方,他的指尖白得似乎没有温度,和窗外的雨形成鲜明对比,好像那些雨水正顺着邱雨纤长的手指流淌,水滴溢火,湿冷的两人在貌似依靠的冷漠里互相汲取着并不存在的暖意。

程雪没有预兆的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攥住了弟弟的手,那时候邱雨的唇正要微微张开,探出的舌尖粉嫩缠动,在程雪战战兢兢的犹豫着弯腰靠近时更为主动的贴附上前,凭空勾勒出对方的薄唇的弧度。

天真而残酷的引诱的姿态,藉由陈深漂亮的面容表现得却是有些虚无的缥缈,他站在那里伸手勾过谢晗的后腰,然后牢牢的拥抱上去,脸颊反复顺着对方衣领滑弄,连自己的眼神都化作自嘲的怜悯。

韩宁看得出了神,没有叫停,后面的剧本是一片空白,而谢晗却也没有在意,干脆顺着陈深的表现闭上眼睛,顺从着两人发热的呼吸在黑暗里寻找近在咫尺的温软肌肤。

影帝的唇有些磕磕碰碰的从陈深额角滑动着,或虚或实,最后变得沉重的压迫下来,两个人的位置蓦然换了个方向,他被谢晗压制着扣在了窗台边。

韩宁终于缓过神来拍了下手,谢晗适时的抬起头,手掌变得温柔的拂开陈深额前潮湿的刘海同时礼貌的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陈深回头不觉朝导演挑眉笑了下,大大的眼睛眯起来时又显得格外细长魅惑,但韩宁这才发现陈深的耳廓都变红了,害羞的小新人看起来稳重懂事,其实还是纯真的出乎韩宁这种娱乐圈老油条意料之外,同时怜惜的心情也加深了。

陈深走过来时神色已经缓和了大半,他把之前路上的不快完全抛之脑后,甚至还有点小得意的挨到韩宁身边,“导演你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个角色吗?”

“李导的眼光够高也够准,就是你了,陈深。”

韩宁拍了拍陈深的肩,又笑道:“来,哥哥请你吃饭,走吧!”

而等到他跟谢晗还有韩宁再走出工作室大楼的时候,陈深发现原本一直紧跟着他还守在门口的狗仔的车子已经没了踪影。

这顿午饭吃下来,陈深和韩导又是熟络了许多,两个人在电影和音乐兴趣方面难得出奇的一致,甚至还能讨论起他留学时在学校里演过的改编戏剧的内容,陈深自然兴高采烈了一些,甚至还因为些许的对谢影帝的冷落使得对方颇有些不满的埋怨了几句。

他早餐本来就没吃,现在肚子还真的挺饿的,说够了便跟小猫一样快把脸埋进盘子,一手握着勺子细致的小口喝着汤。

谢晗瞧着陈深的模样出神半天没动眼睛,直到韩宁在桌子底下拍了他一下笑问:“谢老师,我还忘了问今天第三个试戏女主你觉得如何啊?”

谢晗不甚在意的笑笑,“看起来很有潜力。”

“嗯,所以我还真打算选她了。”

陈深喝完了汤,抬起头好奇的也瞥了两眼,这个时候谢晗的筷子一伸,及时的又将一块鲜嫩的鱼肉夹进他的盘子顺便说,“是我那一届的小影后,长得像只小白兔。”

陈深搅着那块鱼肉莫名停了半分,而后很快弯起唇角笑了。

“那看来这部电影数我最上不了台面了,韩导,没后悔吧?”

他笑嘻嘻的没个正经,倒让韩宁倍感亲切。

“那陈深你以后就是第三个能拿奖的新人,相信哥跟着我拍绝对没问题!”

看着韩宁这样大言不惭但还是信心满满的模样,陈深一时心里却暖了许多。

良久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声谢谢。

能把他这个现在还漫天黑料乱飞的非科班新人选做自己电影的重要男配,陈深不信导演没看到微博上那些有关他的新闻,甚至在他的百度搜索后面的关联词都是那些污秽不堪的东西,但这样韩宁仍旧热忱的让他受宠若惊。

自己的其他心思真的该收一收,既然站在了这个位子,不做到更好也对不起身边这些关心的人。

陈深垂眸又敬了导演一杯,仰头便将那杯酒满满灌入口中。

吃完了饭谢晗还有工作先走了一步,陈深不好麻烦韩宁扯了个理由也先溜了出来,外面的雪还在零星的飘着,陈深在冷空气里习惯的吸吸鼻子,又孩子气的伸手去接眼前的雪花,这个时候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就自然的拐到了他身前停稳。

陈深怔怔的站在原地,心头还是有点惊喜的。

说好了这次要出差几天,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打开车门长腿一迈还没坐稳身子就被男人的手陡然一拉,整个人落入了毕忠良的怀里。

“喝酒了?”

毕忠良皱着眉把陈深的大衣衣领拢了拢,大手随即牢靠的搂住了他的腰。

“高兴,随便喝点,怎么了?”陈深微翘的鼻尖毫不在乎的抵上毕忠良的脸,像是故意撒娇一样把灸热的酒味喷在了对方脸上。

“小赤佬……”毕忠良的声音一时柔和下去,男人钟爱陈深这种小得意的表情,单纯直接,还是那个这些年未曾改变未曾离开的少年。

只想把他完全呵护在自己的掌心里,让他的眼里只看得到那一点纯白无垢的世界。


轿车行驶的时候陈深安静的完全不像他一般,也不强求毕忠良送他回自己家只是趴在男人胸前着实真正的放松了下来,他揉了下眼睛又开始犯困。

毕忠良点着他欲张的粉唇又低声的笑了,“这么累么,宝贝。”

“不累,烦……”他的声音一时很轻,但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被男人专注着凝视的目光脸颊似乎变得更为灸热几分,陈深推开对方的手臂还想坐的舒服点,但毕忠良没容他乱动,只是手指勾着他焦黄的刘海玩味的摩挲了几下。

“担心什么,小夏很快会发律师函给那些造谣的人,其他也不用你管,今天和韩导的见面应该很顺利吧。”

“唔……那我又得先谢谢毕总了。”

到头来还是毕忠良心思缜密细致,男人默默的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想来是根本不让他受一点委屈,面面俱到的保护陈深替他开路。

陈深闭着眼睛想了很多,但脸上的猫弧却是笑得有点明显,让毕忠良看在眼里,又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爱怜的吻了吻那发热的嘴唇。

“深深,既然真欺负到你头上了,那就等着让某些人加倍偿还好了。”毕忠良低沉嗓音里的冷意闪过一瞬,转眼又恢复适才的温雅君子神情,“有人不想看你好好发展,那就给他看看,我会把你捧到什么高度。”

“别啊,老毕,你又给我挖坑是吧。”他拨浪鼓似的摇摇头,眼睛眨眨湛亮如星子,“树大招风这不是越来越招人嫉恨嘛,我可不要当那个出头鸟。”

毕忠良笑着大手一按让他额头正抵住自己坚实的胸膛。

不知道是酒精的浸淫还是其他,陈深又觉得头重脚轻起来,等车子开到了毕忠良市中心的新居,楼层不高不低跃层的房子还带着一栋透明的空中花园阁楼,陈深也没什么心思反对,脚步绵软的进了门毫不见外便直接趴到了卧室的床上。

毕忠良本来还想回一趟公司,只是见着陈深没精打采的模样还是选择留在了家里。


傍晚陈深意外的开始发烧,他吃了药窝在床里迷迷糊糊的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功夫就又被毕忠良掀开被子抱到怀里换衣服。

“穿这么少出门,你怎么那么让人操心。”毕忠良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却还是跟个严肃的长辈般教育着陈深。

手指解开陈深皮带的功夫他不知怎的又感觉机敏起来,在男人怀里坏脾气的扭来扭去,让毕忠良恨不得再拿条绳子把这个小赤佬困牢实了。

“老毕,你离我远点……会传染你的。”

他脸颊绯红还不忘软绵绵的提醒着,脱掉衣服身上也泛着淡淡的红潮,却碰上毕忠良的手心凉丝丝的触碰上去舒服不少。

毕忠良抬起头来,缓然游移的手指一时止不住在那美好的肌肤上摩挲。

如果可能的话,毕忠良真的想把眼前的宝贝好好的藏在身边,让他哪里都不要去,只要看着自己就够了。

“老毕……”陈深的手不觉也抬了起来,刚好够着毕忠良骨节分明的手指两人十指纠缠交错,他半眯着眼睛,细长的眼尾透着像上了妆的淡红,睡衣的扣子没完全系好,胸口还是敞露了大半,完全让人止不住欲望的冲动上扬。

身体再次被自然按倒在床上,这个时候的陈深难得安静的在毕忠良身下浅浅的喘息着,他似乎又察觉到什么,目光来不及向下瘦削白皙的腰身已经颤抖几分,毕忠良的手正抚摸着,不过没有几下就感到陈深体温的上升,让男人又不敢继续了。

重新帮陈深系好了扣子再把他像个娃娃一样在被子里安顿好,毕忠良便靠坐在床边守候着了。

他这一觉没睡太久,睁眼的片刻卧室里点着暖黄的灯光,身边毕忠良落下的影子淡淡垂在身上,见到陈深的小脑袋动了动,已经及时的把掌心落在了他额头上。

“退烧了。”毕忠良磁性好听的嗓音稳重的温柔,听在他耳畔又撩人的性感,陈深定定看着男人的手眼睛都没眨一下。

“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照顾发烧的你了,小赤佬。”

坐在床沿的人目光胶着而柔软的停留在陈深身上,连脸部冷肃的线条都在氤氲的光线下收敛许多,俊朗的眉目有了岁月的雕琢细纹更显得整个人儒雅而风度翩翩。

陈深摇曳的别开目光,淡然叹道:“过去那么久的事老毕你还记得啊。”

“五年很久吗?”

毕忠良笑问,陈深也抿唇笑了。

他十八岁那年高考过后的假期,和面前的人曾有过一次不长不短的旅行。

陈深还记得自己和毕忠良并肩走过的山涧风景,在辽阔的沁蓝的天幕下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或许现在可以说那曾经年少轻狂的恋慕都埋在了时间里,从未想过有过可以实现的一天,就像一份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此时此刻面前的毕忠良把手抚过他的颈子,被汗打湿的肌肤的灼热并不是梦境的虚无。那个人真真切切的还陪着自己。

陈深忽然觉得有些释怀,而一时间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打断了脑海里缭绕着的无稽想象。

“饿不饿,刘妈做的粥还热着我给你端来喝点吧。”

毕忠良下了床,刚迈步又回头看去,却意外地发现他的宝贝还瞪圆了眼睛,略微茫然的盯着自己。

“还难受吗?”只得赶忙又折回来的毕忠良把陈深抱进怀里,大手轻柔的抚摸着他。

陈深幽幽摇头,一开一合的湿润唇瓣像花瓣一样,引得毕忠良俯身毫不在意的蹭蹭那嘴唇。

“唔……老毕……”

手指捻着陈深红透的耳垂,毕忠良低笑着又说了一句,“深深你这么热,我还真想……知道里面是不是会更热。”

“老流氓。”

陈深已经清醒了不少,只不过强扬起的精神没持续几秒,他就感到毕忠良的手已经向下探到他的睡裤里面。

“别、老毕……不行……”

他在男人怀里有些心虚的挣扎了两下,然后却又不动了。

毕忠良看着陈深闭上眼睛睫毛微颤的神情,还是觉得这样逗弄得十分尽兴,平时伶牙俐齿的小赤佬病了就恹恹的任自己揉搓,手指更为放肆的捏了下他的腰窝便收了回来。

“生气了?深深……不碰你,听老公的话来吃点东西吧。”

毕忠良把小米粥端来的时候陈深微张了下眼睛,扶着床沿想起来,却又被毕忠良阻止住。

男人亲自拿着白瓷的汤匙端着碗让陈深倚着抱枕,再小心翼翼的盛了一勺粥在嘴边吹了又吹才给他送到了唇边。

陈深微微张开口,脸颊依旧红通通的,可是低头看到粥里还夹着些姜丝便皱了皱鼻子脑袋歪了过去,毕忠良很是了解陈深挑食的性子不由眉尖一挑,又恢复兄长的姿态苦口婆心说道:“乖,吃这个总比吃药强吧。”

陈深抬了下眼睛,毕忠良正朝他微微笑着,深邃目光间还有些无奈,陈深不得已只能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嗪了进去。

他吃了半碗觉得浑身又出了点汗,但也比刚才舒服了不少。

时间已近深夜,毕忠良忙前忙后了半天,衬衫扣子也解开了上面的两颗,陈深的目光不觉长久的一直流连在男人身上,哪怕疲倦的打起哈欠。

“老毕,你快去休息吧,我睡一觉明早肯定就好了。”

毕忠良仍旧坐在陈深身边攥着他的手揉了揉,笑道:“我又不累,深深先睡,我陪着你。”陈深踌躇的皱着眉,别扭的神情引得毕忠良还是忍不住俯下身去,双手撑在陈深耳边嘴唇微微滑过那潮热的脸蛋。

“小赤佬,你再不睡是真想要我试下你里面还热不热吗?”

“……我是病人。”

彼此呼吸的灸热紧密的缠在一起,哪怕陈深刻意的别过眼睛,毕忠良轻笑的愉悦声音还是贴着他的肌肤隐秘的传递着缱绻情愫,不知不觉他发现自己似乎都习惯了这种亲昵的姿态,甚至身体内部真的蹿出了某分难以言表的渴望。

“我看你现在精神还挺不错。”调笑的嗓音未落,男人的手掌就滑向陈深大腿,他本能的把腿并了并,却察觉毕忠良只是那样说着,暖暖的掌心就算抚摸着他也感受不到多余的意味。

再仰起头来,陈深才发现毕忠良眼里含着笑意,柔黄的灯光里氤氲着专注,那样深邃的目光根本就不想离开陈深分毫的执着,紧紧的将他包裹着。

“我睡了,老毕……”他垂下眼帘,柔长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开一片淡淡的阴影,唇角却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晚安。”

毕忠良挨近陈深,轻轻的吻了下他的额头。


第二天陈深还没睡醒毕忠良就早早的亲自出门回了趟陈深的公寓,拿着从小赤佬那捞到的钥匙,男人十分仔细的把他的衣物都整理了一包,又带回了自己的家。

总之毕忠良想着可不能以后由着陈深的脾气来了,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人的生活,自己还得已恰当的方式好好护着这个宝贝。


回到了家刚进门毕忠良就看到陈深居然起来了,穿着宽松的睡衣毫无形象的团坐在沙发里看电视,面上还一副悠哉的少爷模样。

“不是头疼吗,还不乖乖在床上休息,小赤佬你又作是吧。”

“我都好了,老毕。”

走过去刚想把人抱起来回卧室好好休息陈深就不乐意的仰起了头,白生生的颈子像天鹅一样,昨晚感冒发梢的阴霾似乎都驱散掉了脸颊也雪白的精致。

陈深瞧了眼毕忠良带回来的自己的箱子,当然猜出男人的想法不由撇了下嘴,“我下周就去X店拍戏了。”

他似乎还在不满毕忠良的多此一举,没想到对方反而了然的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会经常去探班的,而且只探你一个人。”

毕忠良说罢就一把将陈深横抱起来,顺便掂了掂重量。

“不行,体重不够,我得再把你养胖点才放心。”

陈深瞪着对方,不由反驳道,“得了吧,老毕你是想害我上镜变成胖子吗?”

“嗯,你要是上镜也和本人一样好看,我还怕你被拐跑了呢。”毕忠良眼中的隐隐笑意又让他刚硬实起来的脾气一股脑消了大半。

“毕总的东西谁敢拐?”

陈深意有所指的隐隐带了几分自嘲的味道,手指自如的从男人襟口滑过。

毕忠良眯起眼睛,一时间无奈的摇摇头,“我的毕太太,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已经结了婚的好哥哥对着他,脸皮厚的陈深自己都叹为观止。

陈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最后还是把头埋向那人胸口义正辞严的纠正道:“是兄弟最大。”

他“发烧”发的此时此刻连耳尖都红的艳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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