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

野有蔓草 26

反正下面没怎么写了,干脆写完的都发了

26

三年后。

周末的傍晚黄昏日落,SS传媒公司大楼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只因为一档当前大火的和某视频网站联袂制作的综艺星光战略正在录制最新一期。

以推荐电影电视剧新人为目的,将台词肢体表演和个人其他特长综合在舞台上全面呈现,十组每组六人为团体,从小组赛到个人赛交错前进,才播了两周就火爆了网络,而这个综艺推出的新人也是受到了更多广泛的关注。

柳美娜脖子上挂着工作牌悠闲的捧着杯咖啡坐在演播室的后排看众人忙忙碌碌的彩排,包括那些惹眼的已经晋级的小花小鲜肉们此刻都打扮的各有特色,等待上台的神情各异,也十分有趣。

“娜姐。”扁头出其不意的招呼声传来,大嗓门还是使得柳美娜不经意的挑了下眉。

“好久不见啊,娜姐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柳美娜瞥了眼自动跑到她身边套近乎的人,淡淡的回道:“你们来的挺早啊,怎么?不去好好照顾你家大明星,小心我去告状你不务正业。”

“别别啊,娜姐!”扁头连连摆手心虚的咋舌,“我深哥现在身边又不缺人,还是他让我先来看节目的。”

“说起来大明星最近怎么样?”

听到柳美娜意有所指,扁头眼珠转了转不由笑了,“好着咧,刚杀青电视剧从外地回来,深哥还说要休息几天再出去旅游,没曾想转头居然答应来这儿参加综艺……”

“不过反正都在B市录,也不算麻烦。”

柳美娜了然微笑,没有接话。

两个人坐在那里闲扯了半天,扁头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摆手离开,柳美娜眯眼看了看,心中八卦之火还在熊熊燃烧,但谁叫自从那人离开SS公司后就变成了公认的他们内部禁忌的字眼,有时间也没那胆量多嘴。

不过想来这位靠着影帝的第一部电视剧一夜爆红的小新人,开始业内还不以为然以为他顶多做个三月网红,可所谓的三个月又三个月,转眼三年过去,陈深一如既往的走稳了他在娱乐圈的每一步,从开始的磕磕碰碰到现在已经有了一番起色的稳重,尤其是去年他主演的第一部二番文艺电影不仅拿了百合奖最佳男配,靠着这个深刻的悲剧角色还一举击败其他对手拿下了金马最佳男配,一时间风头无限,俨然成了同龄小生的领袖人物又攀上了一个令人生羡的难以企及的高峰。

但柳美娜这种业内又很是了解陈深得来资源的不易,离开了SS公司他一直不断的被泼黑水,再接到的影视剧也很普通,但就算如此陈深还是凭着自身的魅力如野草般生机勃勃,在这个圈子深深扎根生长,一步一个脚印对待每部戏都兢兢业业,出来的效果也往往给大众带来全新的进步感受。

所以才能长久的红下去,不仅吸了大批死忠的粉丝,其他合作过的导演演员都对陈深青睐有加。

柳美娜把剩下凉掉的咖啡倒掉,刚走到大厅就看到被一众新粉丝前呼后拥的星光战略捧红的排名第一的新人少年宁苏,一头微卷黄毛歪带着棒球帽肤色白皙,笑起来甜美的还有梨涡,见到她过来熟稔的招呼了一声美娜姐姐好,惹得旁边众人的惊叹和单反声。

说起来这个宁苏也是SS目前力捧的新人,才18岁刚考上中戏各方面素质都很好,现在藉由专业团队一经在星光战略推出,果然如愿收获了一大票人气粉丝。

据说宁苏的下一步就是大导的武侠电影,这一系列规划有条不紊还是亲自由顶头上司毕老板过目决定的,柳美娜转身不经意的摇摇头,不知怎的却联想到陈深以前和毕忠良的事情,想到那些亦真亦假的传闻,她心底不由叹气。

 

扁头回到大楼十二层陈深专属的休息室时陈深正站在落地窗前,似乎在欣赏城市的闪耀华彩。

青年一身暗紫西服,更衬得露出的肌肤雪白无瑕,远远看上去仿佛蒙着层令人目眩的白纱,越是窥探这样的高岭之花越是捉摸不定,陈深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精致面容比之三年前刚入这个圈子显得略为成熟了些许,却也贵气傲然了几分。

“深哥,感觉好点了吗?不再休息一会?反正夏姐都帮你跟导演组说好了集中拍摄那几段,不用跟全场的。”

见到扁头还有些担忧的眼神陈深嘴角弯出一丝微笑,整个人便更显柔软朦胧,扁头不由扭过头去,絮絮叨叨的又把热水给他重新倒上,还有临时的退烧感冒药也从包里拿出来递上去。

三月乍暖还寒,陈深的身体一直都很娇气,前一部电视剧集中拍摄一直强挺着到杀青结果没休息两天又要还人情来参加综艺,果不其然他这几天就开始发烧,扁头堵在心底的担心又没法说,只是看着跟了这么久的人还是很心疼他。

陈深不以为然的拍了下对方,还是乖乖的捧着他的热水瓶喝了口水,笑眯眯的模样像冬日里生动的玫瑰,凭增艳丽。

在他头顶不远处一枚黑色的摄像头幽幽的隐蔽在墙角,散发着冷森的光色。

 

拄着手臂貌似漠然又慵懒的看了许久的SS传媒总裁毕忠良微微抬起头来,双手轻微的交缠在大办公桌边最后还是关掉了笔记本屏幕上近乎偷窥一样的视频镜头框,他一身黑色西服,同色的锐利眉宇间一样敏锐慑人的目光看上去还有些冷鹜的专注,手指亦悄然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便站起身来。

没过太久他的秘书刘二宝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毕忠良刚好看了下腕上的手表,离今天的计划时间几乎没有差池。

“毕总,您要过去现场看星光战略?这个时间估计已经录到第一场结尾了。”

“没关系,宁苏上次跟我提过的,我随便看下就行,也不用多打招呼。”

毕忠良长腿一迈,说的云淡风轻。

两人刚出专属电梯,毕忠良抬眼便看到拐角一闪而逝的熟悉背影,他眸光一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熟悉的惊喜的少年音便响过耳畔。

“毕先生,您来了。”

宁苏刚换了舞台服一身银白色的运动装小跑着到了男人身前,虽然脸上的妆容也有些浓,但胜在年轻,大大的乌黑瞳仁灵气的转着显出几分可爱。

毕忠良一贯不苟言笑的脸颊神情柔和,“我答应了的事情不会忘记的。”

宁苏开心的脸颊都有些发红,半晌才想到什么整了下自己的衣服。

“我今天表现的一般……刚才的配音表演被老师批评了。”

少年一边说一边撒娇的嘟嘴,对着毕忠良似乎习惯了并不刻意,但男人一般只是淡漠的点点头并未多作表示,不过宁苏也不在乎,他侧眸偷偷看着毕忠良冷厉成熟的面容,不觉有点痴迷。

 

陈深上台的片刻,毕忠良已经单独坐在了前排的贵宾座位上,不偏不歪的地方却是恰恰能使得陈深摇曳的目光刚好能扫过的位置。

他是作为栏目组特邀的嘉宾来对这一轮的选手进行评判的,整个录制不仅很是顺利,有陈深风趣而大气的点评更是获得了台上和台下一致的赞许感叹,尤其是到最后关键的经典剧目模仿环节,这一期要选手表演的剧目恰好就是陈深和谢晗主演的夜海逆流大结局兄弟对峙的经典段落。

一直跟随着陈深的摄像机专注的捕捉着他脸上的每一丝神情的变化,通过后期的剪辑让大家更是对他那张漂亮的脸先入为主,反倒忽略了那份沉静和专注,而当主持人突然宣布这场模仿戏将由陈深扮演谢晗的兄长角色的时候他也只是从容自若的笑了起来,起身大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底下观众和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屏息等待着什么,而饰演陈深的弟弟角色的恰好又是宁苏,虽然经过了排练少年看着这架势还是不出意外的紧张了几分,但当他直接对上陈深那双眼眸的片刻,宁苏甚至感觉得到心底的慌乱莫名都被驱散一般,在专心致志投入到这个角色的一切的一刻,宁苏莫名在陈深引领下也很快入了戏。

但对比下两人泾渭分明,一时间台上的光彩都被陈深一人夺走,他毋容置疑的仍旧成了一切的中心。而相比谢影帝那张扬跋扈的演出不同,陈深对牧森这个处于灰色地带的人物的理解更为内敛沉静了些许,在特别设计的舞台灯光和背景的烘托下意外的显现出完全的冷窒阴森。

“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牧木。”

冲突一直延续到牧森肺部中枪的最后一刻,陈深满面压抑着痛楚嘴唇微颤,但他的眼神却依旧维持着清凛的狂热,深深的凝视着自己此生唯一和最后的目标。

宁苏被那样的目光看得微微发憷,台词说的都有些不利落了,不过陈深却没有丝毫的触动,他望着前方就像凝视着深渊或许虚空,最后幽幽叹息一声,耳麦间传出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恰到好处的令观众完全领会了那份绝望,甚至现场陈深的一些感情敏感的年轻粉丝都止不住掉下泪来。

光影陨落,舞台灯光陡然拉黑,众人才从他的表演里回过神来须臾间爆发开掌声。

灯光重新亮起时宁苏和陈深已经恢复如常,他抬手自然的揽住对方的肩,笑着一起向观众鞠躬。

宁苏微微侧目,心底却泛开几分嫉妒酸涩。

不为别的,宁苏知道那个一直令毕忠良朝思暮想的“白月光”就是陈深,一直到现在,坐在台下的男人的身影意外的已经消失在座位了,宁苏探究的目光划过去的时候还是有了淡淡的失望。

 

“深哥!”扁头把外套大衣重新披回到陈深肩上,他没说话抿着唇不过拉了下衣领,面色现在没了舞台强光的映衬却更为苍白孱弱了几分。

下台口还簇拥着一些工作人员和下面上场的选手,包括宁苏原本是站在人群后,可是当陈深步履洒脱的经过面前的时候,众人也是不由自主完全被吸引。

宁苏不知怎的挤了上去,甜甜的朝陈深一笑:“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深哥?”

陈深身旁的助理还想推阻他却礼貌的笑笑主动接过了笔。

他垂眸的模样温润许多,让对方看得几乎目不转睛,而其他认识少年的选手则不屑的窃窃私语开。

嘲弄声在人群里其他选手间不断传出,但主人公却若无其事的歪着头,流言蜚语听惯了毫不在乎何况当下宁苏内心无比平静,不过看着陈深签完字转身而去的背影半天没挪脚步。

“宁苏,你看什么呢?快上场了。”

宁苏置若罔闻,最终还是不屑的垂下了眼眸。

 

陈深感觉头疼的厉害,刚才他一直强忍着手心都沁了汗水现在终于下了场连脚步都虚了几分,让他不免在心底自嘲。

不过才录了半场而已,陈深回到休息室其他人照顾了他一会也出去关上了门,让他能安静的休息一会,陈深一时也放松了身体躺在沙发里,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还是强打着精神刷了会手机分散注意力。

没多一会陈深却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他以为是扁头回来怕打扰他,不由没好气的一句进来,然后也没看对方依旧把身子蜷缩着侧卧在沙发里。

一份久违的熟悉的温暖落在陈深头顶,他愣了一刹回过神来刚要回头,肩上几许强硬的力道又压下来让他动弹不得,同时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也灸热的挨着他耳廓传过来。

“病了还来参加节目,你是真让人操心啊,小赤佬。”

男人说不上什么感情的话语,却因为距离的近在咫尺仿佛直接延续到他心口,使得陈深难得有了一丝紧张。

“刚才在台上……你一直朝着我的方向。”对方突然低笑一声,坚硬的指节攀移到他没法转过来的脸颊一侧,顺着那柔软的白肤一路滑弄到陈深的颈子,明明火热的要命却偏偏令他肩膀颤意的晃了晃。

陈深耳垂红了几分,他还想嘴硬,“别自作多情了,毕总。”

毕忠良手上的动作终于停顿下来,下一秒对方却是俯身狠狠的咬了一口那粉红软嫩的耳肉。

“唔呃!”

“我想陈深你没忘记吧。”

毕忠良阴沉的俯视住他的眼睛,这一次两人的目光终于毫无隔阂的胶着在一起。

陈深在这个时候却是不由想到,原来,他已经快一年没有见过对方了,在上一次被接到毕家别墅的三天后,陈深便生了场大病,恰好之后就要出国拍广告,他在国外被送到急诊落下了病根,之后休养了一个多月才堪堪开工。

虽然陈深没让团队透露他生病的风声,但还是有内部人把这消息散布出去让他的粉丝好一阵心疼。

也是从那之后毕忠良就没再找过他,陈深也没有多想,往日的不快和阴霾很快过去,他还有很多需要思考的事情去做。

“放心,和毕总的约定我还记着。”

说罢他直起身端正的在沙发里坐好,只是毕忠良瞧着陈深倔强的模样还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他发烧的额头又笑了。

“不,已经失效了。”

毕忠良目光灼灼,陈深这才意识到什么,他皱了下眉头半晌才是又开口说:“三年期限,过了。”

“没错。”

陈深又小小的斟酌几分,果不其然毕忠良已然瞥到他的眸心现出几分雀跃的神采。

男人手掌插兜站起身来,高大身躯的阴影把陈深覆盖其中,就像毕忠良这个人总是时刻想要掌控住他一般强硬冷冽。

“你现在还不自由吗?你想要什么样的自由,陈深?”

陈深低下头去,手掌并拢攥实。

“离婚吧。”

毕忠良冷笑几分,“这个没得商量,想都别想。”

“毕忠良!”

“我都这么久没抱过你了。”毕忠良不觉压低声音,大手牢牢捏住他的下巴,“你是真要惹我生气让我像上次一样……”

陈深脸色陡然煞白几分,他摹然一拳向前还是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挡住又拧住他的手腕压制到沙发背上。

“别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飞出我掌心!”

毕忠良深邃墨色的眸子里像是蕴含了太多情绪,但倏尔又温柔下来。

“你是我的,深深……”


下面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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