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

【毕深】差一刹的地老天荒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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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的心情就跟窗外上海的春光一样,微微洋溢着慵懒的舒适,仿佛真的就可以把所有忧愁都抛之脑后的苍白。

他坐在行动处办公室自己的大方桌后面,翘着的长腿完全搁置在桌沿,神情悠闲自在,或许是身旁那个绰号扁头的新小弟的影响,陈深间或把目光幽幽瞥过对方,这才相处多久,扁头就自来熟的敢在他身旁一边嗑瓜子一边闲扯着处里的人事了。

他细心听了一会,不多时,门外又传来柳美娜招呼的甜甜声音,陈设不得不放下腿来,微笑的望着女子婀娜的走进来要求他帮忙重做一个时髦的刘海。

陈深修长的手指穿过柳美娜卷曲的长发,他眯住眼睛,清透的日光打在白皙的脸颊周围,映衬着耳廓的绒毛都细微可见。

扁头一边观望一边不忘插科打诨,柳美娜也不反驳,似乎很享受陈深这样弯腰的姿态,而他的动作也是变得无比轻柔温软,仿佛手下不是陌生的客人而是心爱的情人那般,扁头把手里的一把瓜子皮丢了,不由挠挠头想出去透气。

没想到才一开门就发现走廊里鬼鬼祟祟的站着个拿着捧花的胖子,扁头再一细看原来是那个新调到处里的钱秘书,他不由一昂头,趾高气扬的质问:“干嘛站这儿呢?”

钱秘书的小眼睛细而有光,忙不迭的回答道:“我是来找美娜的,哎,她一天总往陈队长这里跑,我就是……嘿,也来凑个热闹呗。”

“去去,我们头儿忙着,没空招待闲人,走,快走!”

陈深侧耳听到外面的喧哗,只淡淡一笑,手指也没有停下修剪的动作。

“陈队长的手艺是真好诶,还别说,我之前找的理发师都跟你差的太远了啊。”

柳美娜接过他递来的小镜子,欣悦的不住打量,最后还是把目光集中在身旁的陈深脸上。

“为美人服务,我荣幸至极。”

“我不好这么总麻烦陈队长呀,不如这样,今晚我请你吃饭?”

陈深看着柳美娜笑盈盈的抓住他的手,却也不好挣扎,只是转了转眼珠笑道:“柳小姐太客气了,可是今晚我和别人有约了,不如改天?”

“喔,那也行,陈队长,记得下次别放我鸽子了。”

“一定。”

陈深把手轻巧的从对方那抽出来,面颊上涌起的一汪小酒窝看起来依旧无比纯真。


“陈深你倒是过得逍遥啊,这来处里才多久,档案室机密处都被你的美男计买通了吧。”

毕忠良站在窗前,目光深邃的望着外面感叹着。

陈深笑盈盈的推门进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脱了西服外套,看起来还是有些面色疲惫。

他习惯的搭上办公桌坐稳,手指够着毛笔心无旁骛的把玩开。

“老毕,看来处里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所以你知道的,唉,这受姑娘们欢迎我有什么办法。”

“小赤佬,滚蛋。”

“不滚~”

毕忠良狠吸了口雪茄,一缕烟雾顺着陈深白净的脸廓蔓延开来,毕忠良不觉便抬起眼睛,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揶揄神情不由自己也笑了出来。

“走了。”毕忠良掐灭烟蒂,捞起椅背上的衣服。

陈深迷惑的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男人一把拽住,“干嘛?去哪里啊?”

毕忠良笑着揽紧他,忽然附耳沉声道:“你刚不是对柳美娜说今晚有约,那正好我们就约一次呗。”

“你!……”陈深吃惊皱眉,抬起的手指比住毕忠良,“好啊老毕你居然偷听我?”

毕忠良轻拍了下他的手,还搂着的臂膀带着丝丝难言的灼热依附得紧窒。

“我不用偷听,你那办公室一天总敞着个门,整个处里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切,肯定是扁头这个嘴巴不把门的家伙……”

毕忠良摇摇头,还是一路拖着他上了轿车。

陈深端着手臂和男人并肩坐在后排,气鼓鼓的似乎还在生气。

毕忠良侧头打量着他,大手不动声色的按住陈深的手背,随着车子的晃动若有若无的摩挲。

他垂下眼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意外的安静得像枚瓷娃娃,不过毕忠良倒是比较待见这样不吵不闹的陈深,不知怎的,男人就是莫名觉得安心。

他们彼此的呼吸交织在狭小的车厢里,耳旁似乎除了彼此再无一切的静谧。

毕忠良觉得舒心不少,原本下午还在纠结李默群和梅机关的双重压力,现在有陈深陪着他心里还是觉得一切似乎都无足轻重。

“不闹了?”良久,毕忠良蓦是开口。

他懒洋洋的瞥了眼对方,身子好似软骨头的还朝毕忠良那边倚了下。

“老毕,你这是约会的态度吗……怪不得嫂子说你来了上海反倒没以前那么有情调了。”

“这一天处里上面各种事情都不够忙的,情调什么的,随他去吧。”毕忠良仰着头,忽而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肩膀上突然传来恰到好处的揉捏力道,闭目养神的毕忠良感受到了陈深温柔又有力的手指,嘴角不禁扬起些弧度。

“有兄弟在就是好。”

陈深不答话,他笑着感到毕忠良探过来的手压住自己的,不觉狡黠的再探出另只手臂,整个人却是有些暧昧的快伏到了男人胸膛边上。

轿车无来由的一下颠簸,陈深措手不及整个身体完全撞进了毕忠良的怀里,他脸颊一热,想要脱离这样的姿势却被对方先手一把扣住腰肢,别扭的完全趴在了毕忠良胸口。

男人的手轻之又轻的抚过陈深头顶软软的发梢,沉默了半晌。

“松手……”陈深小声说。

毕忠良张开眼睛,车窗上拉紧的帘子很好的隔绝开外界温暖的阳光,只不过这样的明暗交错却衬托着被自己强硬搂在怀里的小赤佬的悸动,在男人隐秘的视野里陈深的双眸透澈明丽,凝视着的一刹却如迷宫,使得毕忠良的心又再度扭曲的摇摆。

“是你说的,约会要像个样子……”

毕忠良还是松了手,只不过陈深听见他说的东西也没一点挣动,连多余的调笑都没有。


这样僵硬的气氛还是进了装潢考究的华懋饭店后才微微舒缓了大半。

毕忠良意有所指的要了习惯的六号包厢,陈深紧跟在他后面,微笑着面如桃花,吸引得领引的女服务员都低头羞赧。

酒过三巡,毕忠良觉得包厢内有点热了,男人不觉解开衣领,审视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一旁仍旧像个小孩子捧着格瓦斯的陈深身上。

“少喝点,醉了我回去不好向嫂子交代。”

陈深教训男人教训的一板一眼,毕忠良不由笑了笑,酒杯同时也在手指里转动,就像他此刻活络的心境,毫无醉意的清明。

陈深抿了口汽水,还在认真翻阅着毕忠良一开始就递给他的一档案袋资料。

“华老板的烟土生意是目前上海滩暗地里做的最好的,以后咱们的福寿烟馆要做大少不了你去他那边多打理了。”

毕忠良晃着高脚杯里赭红的酒水,却也不忙着喝,只是目光尖锐似乎要穿透杯子。

“行,我尽力。”

“反正你做事我放心。”

陈深嗤笑一声,很快抬起头来,双眸亮晶晶的好整以暇看着毕忠良说,“这万金油可不好当呢,老毕,我要报酬。”

“小赤佬。”毕忠良斜睨了他一分便自顾自的把剩下的半杯红酒都倒进喉咙,然后从大衣口袋里将准备好的装着钱的纸袋丢了过去。

陈深笑逐颜开,连毕忠良已经挪到他身边都没注意。

“除了钱我还有份礼物要送你,陈深。”

“嗯?”

他侧头的刹那,毕忠良游移过来的手掌已经牢牢攥住了陈深的手腕。

陈深怔了怔,男人一只手臂撑在他身边,一手却强硬的把他手心扳开,一个和适才毕忠良饮下的红酒一样艳丽颜色的盒子被放置在了手心中央。

他反射性的皱了下眉头,然后勉强的笑着推拒。不过毕忠良没给陈深机会,男人突然的用了手劲粗暴的把陈深拉坐到自己腿上。

“不看看是什么东西吗……”

毕忠良幽暗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陈深耳廓,他却像茫然似的还是一动未动。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的男人打开盒子,那枚小巧精致的银色戒指静静的横亘在丝绒中间,反射着包厢里并不算明亮的灯光却十分耀眼。

“……老毕,别开玩笑了。”

陈深咧嘴不适的在毕忠良怀里挣扎开来,却招致了对方更为用力的压制。男人一个翻身,这一次不过硬邦邦的将陈深彻底的压在了自己身下。

“我想……这戒指很适合你,陈深……”压抑低沉的话语缠着陈深的耳畔,越来越绷紧。

毕忠良温和的脸上似乎还是挑不出毛病的一贯的兄长的包容,只是这一刻还是让陈深感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你放手……老毕!”他反抗的力道不期然的划过前方,戒指盒被碰撞着坠地,圆形的精巧物什滚动着跌出盒子,湛亮的好像一小簇无法企及的星光明耀不定开。

陈深气喘吁吁的扭头,而毕忠良还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却是陡然向上,坚硬的指节几乎是强迫着插进陈深细软的指缝,双方的手指一时间盘根错觉,无法抑止的纠缠在一块儿。

“我不放。”

陈深惶然的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毕忠良忽而抬了抬嘴角,一丝笑意荡溢开阴沉的温度。

“我要陈深你,今晚就做我的人。”毕忠良低声说道,这一次没有犹豫。

-待续-

深深要不要踹翻老毕夺门而逃呢,还是初夜就没了……但这篇肯定是拉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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