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

【毕深】差一刹的地老天荒 13

终于可以不迷X的肉一下了,这篇预计马上就写完了,因为算是前传的故事所以可以尽快完结了,再坚持下。。

前面12


13


有时候混的日子久了,陈深心里不知是麻木还是沉静,说到底他终究还是稳定了心思沉浮在了这块孤岛,不知不觉,呆在这儿的第一个年头就要过去。

新年伊始,他也多去了几趟毕忠良家,按照刘兰芝的话来讲,他一个人无亲无故在上海孤苦伶仃,要是毕忠良夫妇再不好好照顾他,他还怎么好好活下去。虽然是有点夸张,但陈深却并不觉得麻烦,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看着这个家的模样听着刘兰芝温婉叮嘱,以及和毕忠良在一起的错觉。

陈深坚持认为那错觉是错误的,漫长的,也是锥心的。

比如这一日大清早他就收到了毕忠良递给他的一份新年礼物。

拉过身旁那把椅子吊儿郎当的反坐好,陈深抬眼看了下男人,办公室内对方身后窗子上厚重的窗帘拉了一半堪堪遮住本来很是暖洋洋的日光,自然显得这屋子还是有些阴鹜的凉,他不觉三下五除二的拆开包装发现礼物是一件洋布的白衬衫。

毕忠良夹着雪茄微笑着看陈深,“很适合你的,记得穿上了给我看一看。”

他敷衍的嗯了声起身拎着衬衫口袋出了门,刚没跨出门口又想到什么的回头问:“老毕,那你给嫂子准备什么了啊?”

“小赤佬,操心的还挺多。”毕忠良出了口烟圈,指了指他的方向,“一家人都有份,送你的礼物还是兰芝特意挑的。”

“原来不是老毕你挑的啊。”

他无意识的叹了口气,对面的毕忠良愣了几分,竟也说不出什么,两个人不知是故意装糊涂还是其实算心知肚明的噤声,陈深回身关好了门,脸上的神情也恢复了几分黯淡的漠然。


新搬来的小鱼缸里那条悠哉悠哉的墨龙睛游荡着,陈深喝了口格瓦斯目光禁不住又凝固在鱼儿身上。

静谧的办公室像片空白的牢笼,楼下还传来狼狗的偶尔的叫声,汉奸特务们在大院里进进出出,这里毫无新年的气氛,只有蔓延在冰冷空气里的死死血腥气,还深刻的提醒着自己。

陈深闭上眼睛,毕忠良放大的面庞浮现在其中。就在前几日他留在男人家过夜的时候,毕忠良在深夜进了他的房间。

那时他还是生气的手足无措的推开了毕忠良,但对方不肯走,就是固执的坐在床沿,目光沉沉凝视着。

后来陈深也觉得无奈了便任由毕忠良攥住他的手,男人顺势俯身下去把他完全压紧。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一晚上做着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后才发觉毕忠良还搂着他衣衫凌乱而潮热。

世上有这样的兄弟吗?陈深讽刺的想。

他把毕忠良送自己的衣服展开仔仔细细的看过去,这才发现衬衫从领子到衣襟都缀着层层叠叠累累结结的棉纱花边,陈深不觉皱了眉头,想毕忠良是不是故意坑自己的买来件女装。

“头儿,早啊!”不请自来的扁头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自然也是瞧到了陈深拿在手里晃悠的衬衫。

“啧,这衣服可真好看啊。”

陈深把衣服刚想塞回去,多嘴的扁头还是忍不住凑上前来评头论足。

“哪那么多废话!”他敲了下扁头的后脑袋瓜子,不高兴的撇嘴小声道,“这种只有小姑娘才喜欢的花哨衣服,亏他想得出来……”

扁头没听清陈深嘟囔的言语,自顾自的歪头想着什么,忽然灵机一动。

“头儿,我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了!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去租界那个教堂抓人,那些外国人就喜欢穿这种衬衫啊,哎哟,好看啊矜贵得很啊!”

“行了行了。”

陈深白他一眼却又想了想还是把衬衫叠了归整。

要么就收下那个哥哥的一番人情好了,不就是赶时髦吗?陈深把头望向窗外明净的碧空,保不准毕忠良又是在什么宴会上了解的,现学现卖送上来的殷勤,还是勉为其难收下吧。


“陈深,你这是……”

“回礼啊。”他笑眯眯的回头,将手里沉甸甸的捧着的花盆搁在男人的办公桌边,才心满意足的抹了抹手上残留的土渣。

三天后的大清早,陈深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毕忠良办公室,还是扁头先蹑手蹑脚的帮他开门,然后陈深侧着身子费力的把这盆绿竹挪到了桌子的左上角。

“老毕,你看看怎么样,我送的竹子保证可以助你升官发财。”

“小赤佬……”

毕忠良拿手捏了捏还嫩绿的竹叶,忽然叹了口气。

“这竹子啊诗情画意的倒不如放家里好,摆在这儿有点不适合。”

陈深不以为然的低头拧着手指不说话,两个人不觉僵持了一会,行动处院子里别克车发动的刺耳马达声又响了起来。

毕忠良撩开窗帘看了眼,冷笑几分。

“总部又送犯人来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走过狭窄的走廊,日光落下的片片光斑伴随着他们迈出的步子氤氲下来,却像是一块块踩也踩不破的泡沫。

到了拐角毕忠良才蓦是停下半分后抓起了陈深的手,因为他的指尖兴许还残余着一些微不足道的竹子的清香,在他狐疑的扭头看向男人的时候毕忠良不过抓实了一些嗅了嗅才是不舍的放开。

他觉得脸颊不由热了几许,便讷讷的开了口,“老毕,你要是不喜欢那竹子我就叫扁头把它搬走好了。”

“瞎说什么呢,我有说不喜欢吗?”

“那你这是……”

毕忠良瞥到他小心翼翼的垂着眼睫的模样,赶忙堆笑着亲热的揽住了陈深。

男人贴着他耳廓说话,一丝暧昧的灸热不觉烧上肌肤,陈深一个愣神脚下却是差点踩空楼梯,毕忠良适时的牢牢的搂着他的肩也是一顿。

陈深抬头的刹那,迎面便是毕忠良压上来的嘴唇,他心底倏的一惊,腰肢已然也被对方扣住,毕忠良口中的气息丝丝缕缕的蹿进自己口里,情热霎时浓烈纷乱。

不知不觉,陈深挣扎的手腕缓慢下去,心悸困顿,仿佛陷入了某分魔障,从他瞪大的澄澈眸子里,淡光映入其间迷离错落。


晚饭陈深吃的并不踏实,因为毕忠良决定通宵审讯这个押送来的中共的犯人,他也随意支了个理由陪着对方。

地牢是一贯的阴冷潮湿,陈深看似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子边上,目光宁静的看着刑架上的血汇成一条细小的湍流,随着每一样刑具的实施,惨叫伴随着血肉的狰狞破裂都加剧着那些血液的流窜,而与之相反的却是他已经开始学会平静的心境。

温热的花雕在手边还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和地牢里无处不在的死气一样纠缠,陈深把搪瓷杯推了推,毕忠良刚好回身看到便一把扶住杯子。

“怎么不喝了?”陈深弯唇有些天真而无辜。

牢狱内幽暗的光映衬着陈深漂亮的脸庞,他已经解开了皮衣的扣子,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内里那件崭新的带着美丽花边的衬衫。

毕忠良的目光游移着,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过被绑在架子上昏死过去的犯人,男人的注意力完全被隐没在黯色里他的细长眼尾吸引。每次陈深这样抬头看着对方,那里都好像蕴藏着无穷无尽的令人着迷的秘密。

那是毕忠良无比渴望的秘密,也是掩埋在欲望里刻骨而真实的花刺。

陈深小小的打了个呵欠,像只无所顾忌的幼猫。毕忠良忽然笑了,男人缓步走到陈深面前掌心覆上了他的脸。

“陈深,很晚了,你先去睡吧。”

他垂头不答应,像个别扭十足的纨绔子弟,毕忠良正无奈时却见陈深转了转眼睛,“还不如老毕你去休息,我来审。”

毕忠良不置可否的回身去拿自己的搪瓷杯,没曾想被他抢先一步拿了起来。

陈深笑得一时狡黠,他看着毕忠良的眼睛缓缓的将杯子里的花雕灌入了口里。

“什么时候转性了啊,小赤佬……”

陈深笑笑,他感到黄酒的烈性,却还是要继续装个没事人那样,一口一口的喝着,直到毕忠良伸手拦住。

“行了,别闹了,你喝醉了兰芝也要跟我念叨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

陈深笑得有些开怀,只不过他刚迈步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向前摔过去,正好被毕忠良接了个满怀。

趴在对方肩上,他像是有些无助抬起眼睛凝视着那个中共的同志,最后却还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毕忠良拖着陈深一步一趔趄的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皮鞋外套都被那人温柔的剥下,然后再把他好好的放置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陈深抬起胳膊,室内没有开灯一片黑暗,但他残存的意识告诉自己毕忠良也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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