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

【毕深重生】自新世界 10

看文的人越来越少了,不过还要努力写下去=。=

10


黄昏的淡光柔和温顺,把陈深的影子拉得幽长,当他站在在窦乐路的这枚熟悉的邮筒处,不管是不是像从前那般倍感亲切,陈深还是不由伸出手轻划过那粗糙的暗绿表面,像是轻抚一位久别的亲人。

而当陈深再次回头的时候他看到一旁还坐在薄荷绿轿车里的男人等着他的侧影,轮廓冷峻分明,他的心却有些不禁突突的跃动开。

“送完了?”

陈深上车的时候毕忠良似乎不经意的问了句,他手扶方向盘模糊的应了声便不再言语。两个人颇有默契的在回家的路上缄默,直到夜色降落,孤岛的建筑都亮起明暗不定的光芒,像一丛丛不羁的萤火负隅顽强。

刘妈热好的饭菜还在厨房里搁置着,陈深先行挽起袖子开了火忙活起来,不久毕忠良便循着他的背影也走到门口靠住,手里端着杯花雕热气袅袅道:“你的上线……那个‘医生’最近没有催你吗?”

陈深皱了下眉,“情报又不是说拿就拿的,催有什么用。”

“那你自己呢,不着急吗?”

毕忠良抿了口烈酒,不动声色的撇着他沉静的神情思索。

陈深一边拿勺子默不作声的搅着汤汁,一边却心口不安。

“下个月影佐的女儿过生日,要在他家里开个庆贺晚宴,对我们可以说是个天赐良机。”毕忠良走过来,手臂自然而然的捞过陈深的腰,他颔首似乎略有迷惑,毕忠良不由笑了起来,若有其事的摆弄开陈深的刘海把它们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陈深像是突然醒悟的点了点嘴唇,“老毕,你的意思是那时我们绕道梅机关,把小日本杀个七零八落然后拿了情报就跑吗?”

“小赤佬……据我所知影佐通常都是有把重要情报藏在家里的保险柜的习惯的,所以说这个生日宴是个难得的勘察的机会。”

陈深笑盈盈的看毕忠良解释,一双大眼睛清纯又无辜的专注,看着看着便使得毕忠良浑身不自在了几分。

“陈深,你觉得呢?”毕忠良貌似正经的咬他耳朵,声音深沉慵懒,“最近我还要找个理由带你去一趟影佐那儿,熟悉下地形怎么样?”

“嗯?”他自然而然的往后靠了靠,刚好可以窝进毕忠良的怀,感受着男人呼吸的炽热拂着耳廓徜徉,感受着一份不同寻常的温暖,几乎融化了心底埋藏的疑虑惆怅,使他缓然的好过了些。

陈深略微思索了下又坏笑道:“你可以帮我去问下他女儿需要剪个头发吗,我剃头的手艺倒算唯一拿得出手的。”

毕忠良忍不住捏了下他后腰,怀中的陈深的双肩密不可闻的轻颤几许,耳尖也蹿开一点绯色。

“这次我可不需要你用什么美男计了,小赤佬,安分点……”

覆面而来的男人的呼吸柔长起来,噙着花雕浓郁的醇香蹿向陈深的脸颊,再不费吹灰之力的撬开他紧合的唇瓣长驱直入。

濡     湿的口舌比往常愈发热烈的缠在一起,陈深不禁伸手也揽住对方的后背,一番缱绻吮吸下来,他面如桃花才微微垂下头来,眸心有些茫然凝滞。

毕忠良的大手沿着陈深腋下搂紧,指肚隔着衬衫的单薄略微放肆的滑动开,陈深忙扭过头,微卷的发梢盖住沁出细汗的白嫩额头。

晚餐吃得莫名仓促无味,陈深一直想着毕忠良的建议不觉却靠在桌边呆了许久。

换了睡衣下楼来的毕忠良见他还端着本自己书橱里的西洋小说不觉摇了摇头,而陈深拄着下巴神情并没有认真集中在薄页上,思忖的久了他反倒犯了困,一头黄毛一点一点的如小鸡啄米,看上去倒是笨拙的可爱。

“行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毕忠良探手抽走自己的书,敲了下陈深的头。

“中共如果真的这么想要归零计划,怎么不把那位大名鼎鼎的‘麻雀’搬出来,要你这种底层小虾米瞎忙活。”

陈深轻轻叹气,歪头盯住毕忠良,“老毕,你还别说,真把我这种小鱼小虾逼急了,我就趁着生日宴给影佐全家下毒,毒不死那混蛋。”

毕忠良忍俊不禁,捏着他手腕说:“你当影佐家的后厨是自家后院么你能进去吗?还下毒,痴人做梦吧。”

“那保险柜呢。”

陈深仰起头忽然问。

毕忠良意外的沉默半分。

“我们怎么接近?”陈深敲着桌沿,闭眸沉思道,“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完美的借口和通行的权利……”

室内的空气随着他梦呓似的低语也冰冷了大半,毕忠良坐倒在陈深旁边的椅子里,漠然点燃了一根雪茄。


第二天清早陈深的黄包车刚落脚到了行动处门口他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不速之客,他面色骤变快步走上前拦住了两个还要往大门里走的打扮时髦的姑娘。

李小男和珠珠有些不解的好奇目光扫过陈深,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扁头的大嗓门已然在背后响起。

“珠珠!你怎么有空过来啊?”

陈深扭头瞪了眼扁头,对方不知情的缩肩,却不知哪里惹了自家队长。

倒是李小男笑盈盈的弯起唇角,亲密的叫了声陈深。

“你们认识?”珠珠欣喜的问。

“我……”

“对啊,陈队长你忘了,上次在米高梅你请我跳过舞。”李小男不经意的打断陈深,顺势朝他眨了眨眼。

“怪不得呢。”扁头瞧了瞧面色不一的二人,却看不出什么别的端倪。

陈深有些没好气的抿住唇,他一把拉过李小男拽到一边,趁着珠珠给扁头送上早餐饭盒亲昵的功夫,他侧身低声对李小男说:“你到这儿来做什么?很危险知不知道……”

李小男笑着没有说话,温婉的眼眸和她的姐姐略有几分相似,看得陈深却是心有芥蒂很快别过目光。

这一天的天气从早上起便是阴沉沉的,陈深明显不高兴的走进办公室,身后还跟着有些战战兢兢的扁头。

“说吧。”

“诶?说什么啊,头儿……”扁头小心翼翼的瞥着陈深,忽然又醒悟过来赶忙说:“头儿你是说李小姐还是……珠珠的事啊?”

陈深闭眼按紧自己的太阳穴,他眼前瞬时划过无数道浑浊的影子,仿若前生的染血的人影几乎令他现在心烦意乱无法冷静。

他忽然一拍桌子,惊得扁头坐不住直从椅子上跳起来。

“头儿,你还好吧?”

扁头疑惑的看着陈深变得苍白的脸色,不禁关切的想要不要去找处座,扁头也听闻最近陈深的身体似乎不太好,上次还差点在新来的唐队长面前昏倒,想着或许是之前枪伤的后遗症,扁头盯着陈深的目光也是愈发探究关心。

“我没事……”他睁开眼目视前方淡淡说,“倒是扁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珠珠?”

“这个,其实大半月前我路过他们拍戏片场看到有几个流氓纠缠她就……”

“就这样?”陈深反问。

扁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力点了下头。

“怎么了,头儿?”扁头思来想去,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头又道:“我明白了,头儿你是怕她来路不明影响到我们对吧?没事没事,珠珠一开始我都没跟她说我是在行动处上班的,她真的就一普通姑娘对我们做什么都不知情!”

陈深半晌没说话,扁头还当他心有顾忌不禁又惶惶的解释了一大堆,陈深没什么心思细听,他只是觉得这一切来得突然,又是必然。

无法改变的命运铺就在前路,当陈深彻底明白什么后又觉得心口像缀着尖刺,一刻不能安宁的灼烧着。

“好了,我知道……扁头,我错怪你了。”

末了他陡然开口,顺道把人也支出了自己办公室。


安静下来的房间因为天色的缘故有些昏暗,陈深叼着烟伫立在窗前发呆,没思索太久便看到上次载着苏三省的轿车驶进了行动处大院。

他有些疑惑的空当却看到那个叫阿强的副手下了车,抬头间却是看了眼陈深办公室的方向。

陈深侧身回到桌前,没隔一会便听到匆忙的脚步声是朝着自己办公室方向来的,他静了下思绪,很快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陈队长好。”

阿强满脸堆笑讨好的鞠躬,陈深挑眉却也没急着迎对方进来,他站在门口吊儿郎当的就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对方说话。

“是这样的,陈队长,影佐将军最近为了查上海军统和中共的电台置备了些电讯侦辑车的事儿,您也有耳闻吧,苏所长忙于这些事务最近没有过来拜访您……”

阿强还没说完陈深就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是是。”阿强擦了下汗忙不迭的又继续道,“正好苏所长那边缺教学侦缉知识的人手,李主任知道了就特意提到了陈队长您,您曾经是黄埔十六期最优秀的侦缉科的教员,这、这不正好可以帮上苏所长去训练下人员,也是为影佐将军办事。”

对方把最后的影佐的字眼咬得极重,陈深心知肚明这种压迫,他不由故作其事的叹了口气,烟圈缓缓吐出道:“那看来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咯。”

“头儿你要去哪啊?”扁头和其他几个特务早就听到动静,一旁偷听了许久到现在终于忍不住的跳了出来。

扁头先是趾高气扬的横到了陈深和阿强中间,一边上下不屑的扫视对方一边嘟囔,“我们头儿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你想带走就带走没门!”

“哪有……我是奉苏所长的命令来请陈队长过去帮忙的,扁头你话可不能乱说。”

“行了,扁头你别管这事。”陈深推开对方豁达的大步走过去,“不就是老毕今天没在处里被李主任叫走开会,阿强啊,你们苏所长倒是挺会找机会的。”

“陈队长,不,我,我没……”

阿强一时急得有些磕巴,陈深却笑了笑径直向楼梯口走去,阿强也忙是跟上去,留下气哼哼的扁头和其他人。


陈深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禁抬头看了下天,沉落的云层厚重缭绕,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萦绕住全身,到他缓步上了轿车,抬头面对的那种厌恶感几乎要到了顶峰。

一直坐在后座另一边等待的苏三省凝视着陈深不由笑了起来,说了句欢迎。


一路上陈深懒得和苏三省搭话,只不过他凝视着窗外的风景沉静的在另一个人眼里却像画一样动人。

苏三省下意识的朝陈深那边挪了挪距离,男人紧紧盯着陈深细密的眼睫心中莫名痴迷。

这个时候陈深忽然回过头来,苏三省的目光有些露骨的打搅了他,尽管他并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色越发雪白,在暗沉的天色里他像个发光体,莫名精致脆弱。

车子七拐八拐进了个小巷,路面不太平整颠簸不定,陈深低下头,胃肠莫名翻滚。

苏三省似乎看出了点陈深的异样,只是手刚伸过去就被他侧头一躲,苏三省尴尬的拧紧眉头,不再出声。

到了那栋独楼研究所门口,雨点噼啪的滚落下来,门口站了良久的曾树撑伞连忙迎上去,先下车的苏三省看都不看对方一眼,曾树似乎习惯了这种对待,只是更为殷勤的替陈深打好伞,任由雨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袖。

陈深长吸一口气,低头随口说了一句什么鬼天气,一旁的苏三省听到了不由笑眯眯的回过头接着他的话说道:“没关系,我可以好好的把陈队长您送回去的。”

他在心底暗骂了一句,但表面却还是温和的也朝对方笑了笑。

苏三省心下窃喜,把陈深接到了会客室沏好了茶水甚至还送上了精心准备的法国总会的甜美点心,做好这一切苏三省就乐滋滋的坐在陈深对面,凝视着他半天不动。

“我说苏所长 ,你这是唱的什么戏?”陈深一手搭着椅背斜着身子轻佻开口,“不是要给你的人上课?”

苏三省端臂不以为然,“陈队长你第一次来我这儿,好歹要先让三省尽些地主之谊吧。”

“心意我心领了行吗,苏所长,行动处也一堆事等着我,能不能在这边速战速决?”

苏三省轻笑,端起手边的茶杯阴沉道:“反正陈队长我们还有时间,这三天你都得留在我这里,所以慢慢来没什么好着急的。”

陈深垂眸,一抹嘲讽的笑意不禁浮现在唇角。

“不如我们赌一把啊,苏所长。”他拄着头,似笑非笑的慵懒似猫儿般狡黠眨眼,“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能在你这儿呆上三天。”

“好。”苏三省咬牙切齿的回道,面目狰狞扭曲开,“陈深……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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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哥看的球比你吃的饭多微微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