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

【毕深重生】自新世界 13 【3月11修改更新】

底下评论提醒了我,特此把后面宴会上苏三省的部分补上


13

正午的碎光洋洋洒洒的在特别行动处二分队队长的办公室徜徉,唐山海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眯着眼睛盯着空气中的碎尘,不知不觉很快又焦躁起来,这个时候青年听到楼下传来小小的喧闹声,唐山海不由捞起手边已经变凉的咖啡杯,一步步缓慢踱到窗前。
早上陈深轻车熟路的敲开唐山海的门就给他送了这杯热腾腾的西洋玩意,唐山海捏着瓷白的杯子目光闪烁,等到陈深悠哉离去的时候唐山海还急切的有一肚子话要对陈深倾诉,可对方就是摆摆手说等他回来,而直到一分队的篷布军车出了行动处大院好久唐山海都有些怅然若失,对陈深说些什么?是严厉的质问还是恳切的请求?亦或都不是,唐山海想要和那个人面对面的安静坐下,然后循着这些日子以来的丝丝线索,在归拢的终点便是陈深。
思路蓦然被打断,唐山海撩起窗帘的另一只手不自然的停滞了几分,他看到有一行梅机关日本人的别克车正跟着一分队的车子一起回到了行动处。

 

毕忠良匆匆忙忙的走出大门,目光从下车笑呵呵打招呼的扁头游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怔了怔,嘴角才弯起溢出淡淡笑意。
陈深跳下军车,又回身把影佐凛花从车座里抱下来,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下车后却还是自然的主动牵住了陈深的手。
“陈深哥哥,我们快点啊。”凛花仰起头很是开怀,只不过感觉到台阶上的毕忠良的凝视后,女孩新奇的转回了目光,手指了指另一边又说:“是陈深哥哥的……哥哥?”
这一路上陈深没闲着也碍不住凛花的追问,几乎把行动处和自己身边的人都聊了个遍,而对方也算聪慧,下车的一眼便发觉了陈深口里提到最多的那个“老毕”的人的鹤立鸡群的冷峻身影。
陈深摸了摸女孩的头,嗔怪的回道:“是老板。”
毕忠良无奈的微笑,恭敬的朝他们身后走来的影佐鞠了个躬。
“影佐将军和家人没事就好,今天幸好行动处得到的情报比较早及时赶到了。”
“这些国民党军统人员最近是太无法无天了!”影佐冷哼一声,目光瞥了眼还挨着凛花的陈深,“不过毕处长这里的确人才济济,今天你可算是立了一功。”
“哪里,这些都是行动处的分内事,影佐将军抬爱忠良受之有愧。”毕忠良谦逊有礼的态度让影佐极其受用,倒是一旁的凛花有些着急的催促拽紧了陈深的袖口。
陈深细致的反捏住女孩手心,抚慰的点了点。
“对了,陈深,你怎么不直接送影佐将军回去,还是将军来行动处是另有任务吗?”
“是我要来的,我想让陈深哥哥给我剪头发!”
毕忠良询问的话音未落,凛花清脆的嗓音不期然的打断了他们。一时间,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深身上,而这个当事人处变不惊依旧眉眼弯弯,笑得柔软平和。
影佐咳嗽了半声,抬手摆了摆毕忠良自然心知肚明赶紧招呼人进了大门。陪同的涩谷小队长和日本人士兵也一同鱼贯而入带来的却是不合时宜的严峻气氛,处内霎时也寂静几许,有些好事想要看热闹的人也立时讷讷的缩回到自己的办公区域不敢张望。

开着门的唐山海目光随之摇曳,轻轻抿了口发凉的咖啡,刚好看见陈深牵着影佐凛花的手路过他办公室门前走了过去。
唐山海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来到走廊,不远处就是陈深的办公室,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日本卫兵。唐山海才到门口便被拦下,还是里面的陈深摆手要唐山海也进了屋子。
这间办公室布置得一直是那样井井有条,包括房间的主人陈深,此刻就笔直的站在那张椅子后,白皙得像要被阳光刺透的指尖轻之又轻抚过日本少女的乌黑发梢。
陈深手握剪刀,眼眸被一室淡光氤氲得如栗色的蜜糖,他正弯腰细细如裁剪最上等的丝绸布料般剪下半截发丝。
剪刀沙沙的细碎声音落在耳畔好像莫名的勾引,唐山海觉得自己似乎也瞬间着了道看呆了半分。
唐山海有些悻悻的挪开目光,就听陈深忽然开口:“唐队长也是特意过来想让我剪个头吗,不过有点可惜,我不给男人剪头的。”
唐山海莫名脸色一窘,憋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还安静的坐在椅子里的凛花倒是咯咯笑开,很是得意的娇俏。
“陈深哥哥,那凛花算是特殊的客人吗?”
“这个当然,凛花小姐人不仅长得漂亮头发还又软又顺,可是理发师们最钟爱的那种客人。”
陈深嘴甜得发腻,唐山海一边听一边眉头不禁轻皱,按理说这样讨好日本人哪怕只是日本高官的孩子的汉奸都是理智的唐山海最为厌恶的,可是由陈深那种软软糯糯的口气述说着,似乎反倒有了古怪的反效果,唐山海第一次觉得陈深是那样不真实,就好像这个人是故意的不会在唐山海面前露出任何马脚,冷静得莫名可怕。
唐山海突然心中有些焦虑灼灼,他不由勉强的笑了笑,“那陈队长先忙,我先回去了。”
直到唐山海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陈深才是若有所思的扬起头,剪刀暂短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下去。


毕忠良长舒一口气,男人面前桌上的花雕酒壶散发着暖热的醇香,可毕忠良似乎暂时没什么心思去喝,直到另一个摇摇晃晃如猫儿般狡黠的人不敲门直接走进办公室。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又找什么麻烦了,小赤佬。”
陈深搭住男人的办公桌桌沿跳着坐稳,两条长腿还在得意的晃荡,看着看着毕忠良心中也像被花雕的火苗燎了几分不由走过来捞住陈深的腰。
他的一双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毕忠良,戏谑道:“不就剪个头看老毕你酸的。”
“我哪敢啊。”毕忠良叹了声,一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这事肯定是马上要传到李默群那个老狐狸那了。”
“让他晚上睡不着也是件好事。”
“得了吧,别给我们今后找麻烦了。”
毕忠良摇摇头,掌心顺势滑到陈深腰侧掐紧,他不适的眨眼还想挣脱,肩上传来的力道使得陈深一时重心不稳,身子下一秒便歪倒在光滑的桌面。
毕忠良推着他的手即刻捏住陈深下巴,嘴唇旁的胡茬不轻不重的摩挲开陈深的肌肤。
“中共的情报倒是蛮准确的……”毕忠良抬头沉声说。
而男人身下的陈深紧紧的看着毕忠良,忽然沉默起来。
毕竟,在情报的错综斗争里,中共和国军都还是掌握着对方不少的动态,所以今天行动处的临时出击也是陈深得到组织授意的第一步。
这场局中局的开幕,从此时开始。

耳鬓厮磨似乎让陈深索然无味,毕忠良撑在他脑边的双臂缓然收紧困住,隔着整齐的西装外套彼此的身体贴覆紧实,肌肤的热力都浸染在衣衫最里面,一簇一簇的蹿动着,像陈深此刻头脑里跃动构思的布局和将来。
“无论如何,我以后还得看好你了。”毕忠良的唇轻碰过陈深眼睫,陈深只觉得痒,心底的刺痛又有些跳跃。
末了,毕忠良的目光安定了大半,男人手心攥着陈深被他解开的领带把玩着,陈深从桌上直起身来,皮鞋也终于堪堪落地有了坚实的感觉,他侧眸不满的嘟囔了几声,耳廓还覆着层本能的绯红。
“我哪里都不去,老毕,你就是疑心病!”
毕忠良笑着看属于自己的人重新扣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食指不禁还是勾起拂戏弄了一下跌到陈深额头的刘海。
斜着身子坐在桌边的陈深把头径直的又凑回到毕忠良脸边,这个时候男人却是不解风情的把一杯花雕送过去,陈深愣了下的功夫唇边已经挨住了那热腾腾的黄酒,直到花雕的醇厚滋味侵入口舌,在他浅粉的唇瓣上残留下湛亮的蛊惑水液。
毕忠良感到胯下莫名的发硬,男人倒是很想就这么把陈深拉到自己腿上坐好,然后分开他的大腿攻城略地,可惜指节刚扣在陈深唇上要撬动进去,处长办公室的门就不合时宜的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唐山海,对方发现陈深也在不由有些迟疑了步伐。
毕忠良总是把办公室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所以这间办公室的光线还是不怎么充足,唐山海就那样看着陈深远远的靠坐在另一边的沙发里,就像一只不为任何人所动的高傲的家猫小小的缩在那边。目光并不因为唐山海的到来而有任何的悸动。
唐山海把报告和一叠文件都送交给了毕忠良,刚要回身离开,一旁沉寂的陈深突然跳起来,说一起走。
毕忠良笑笑没说话,唐山海莫名有些开心,但却不好表现,不过跟着他的陈深却像什么也没发觉,两个人亦步亦趋的回到了唐山海的办公室。

 

关好大门唐山海缄默着陡然抬手把陈深推到了墙边,即便这样陈深也没什么抵触,眸子波澜不惊的模样使得唐山海反而有些措手不及,手劲不由自主的松弛几分。
“我知道唐队长有很多问题想要弄明白。”陈深直视着唐山海的眼睛,静静说,“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我的事情,唐队长你能答应我两件事吗?”
“……是什么?”
“你先答应我。”
他坚持的认真口气使得唐山海更为局促,双手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陈深随性的拽过一把椅子,跨坐着把脸靠在椅背上,有些孩子气的可爱。
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情绪唐山海还是忍不住点了枚雪茄,“那你告诉我,陈深,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垂眸像是在思索,显然唐山海等待着陈深真实的答案,可陈深思忖大半,依旧觉得现在并非倾诉的绝好时机。
“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敌人。”陈深仰起头嘴角溢开一丝温柔笑意,“你和碧城一样,既然是抗日的志士,那就都是我所需要保护的人。”
唐山海的心绪被触动半分,即便陈深身上的迷雾并没有减轻多少,但对方诚恳的态度却和对着日本女孩说谄媚话的那个陈深大相径庭,唐山海停顿了一会,便看到面前的人朝自己伸出手,鬼使神差的唐山海不由也伸出了手回握住了陈深。
陈深笑得很开心,但随即话题一转又严肃开口:“梅机关布置的通讯侦缉车最近活动频繁,所以你们在这段时间不能发报,这是第一件我需要你答应我的事。”
唐山海盯着陈深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件……”陈深其实不知道该怎么细说,可他又不得不说,看过未来的眼睛承满不属于现世的孤独踯躅,此时黯淡下来,“不要再去追究苏三省,你可以做更多的事,只要向前看就……”
“这件事不行。”唐山海断然拒绝了陈深。
陈深接下来的言语哽在喉间,似乎失去了继续的意义。
“他和曾树都必须死!我绝对……绝对不想让这种人真当我们党国无人!”
半截雪茄跌落在地板上,未燃尽的烟蒂闪着点猩红的光,又逐渐的微弱消逝,而陈深心底则更像打翻了五味瓶,苦涩的意味最终占满上风,压得他恨不得比激动的唐山海还要冲动的跳起身来。
可陈深知道他阻止不了唐山海,过去,现在,未来,都沿着那条既定的线,如时钟无法改变的钟摆,逆向是不可能的。
这种无力感像是慢性毒药,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慢慢的露出了冰山一角。
“不过还是谢谢你,陈深。”
唐山海缓步走到他面前,背光的俊逸脸庞的轮廓显得幽暗模糊,陈深垂下了头,没有应声。

 

很快便到了影佐凛花生日的前一天夜晚,在毕家偌大空阔的公馆,陈深赤着脚来回在一楼的客厅里踱步,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手指尖都残留着室外寒冷的冬夜的空气,失眠而孤独。
毕忠良也没睡,男人从陈深口里揪出了大半的计划,也毫无动容,但陈深自己忍耐不了,他像是一直惧怕着那样的牺牲而内心惶恐不安。
“陈旧的棋子一旦被启动,很大程度上便意味着牺牲。”
陈深喃喃说,他回头的时候感受到毕忠良的手自后绕过去,紧紧的拥抱住了自己。
“可是为了归零计划,中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对吧。”
陈深把头埋进手掌,说不出话来。毕忠良安抚的手顺势在他身上游走,暖融融的似花雕的温暖。
“老毕,你不明白。”他闷声说道,眼睛有些困倦的微红,“我真的不想看见再有像我的嫂子和大哥那样牺牲的事情……”
毕忠良嘲弄的目光划向窗外,冷静的声音愈发遥远。
“拿不到归零计划也无所谓?你大可以阻止你那两位同志,当一切什么也没发生?”
“不……”陈深闭上眼睛,深深的叹息着。
多愁善感是不该属于他的东西,陈深止住那些纷乱的念头,他知道明天需要面对的事儿,就像藏在冰层里的秘密,从接近影佐凛花开始。


金喜清晨起的很早,他昨晚就住在了影佐家宽阔的庭院一角的独门阁楼,那里是为这些雇佣的中国人特意准备的地方,从早起到深夜,巡逻的日本士兵的目光无时无刻不紧盯着他们。
今天是影佐家小女儿的生日,金喜必须拿出十足的精神把要做的料理和刺身弄得更加完美,让影佐和请来的日本客人满意。
金喜步履迟缓的来到了厨房,大多数新鲜食材刚刚被日本兵检查并搬来放置妥当,他环视了下四周,没发现什么不妥后便开始按部就班的拎起了柳刃刀。
后厨很快热火朝天,金喜和其他同伴有说有笑,只不过一边剃着案板上的鱼肉一边还有些心不在焉。
快到晌午的时候金喜解下围裙想出去透透风抽根烟,这个时候他看到一个特意换了身新长衫的五十多岁的管家老头咳嗽着走进来。
“冯叔你来了。”
“没事,你们忙,我就随便看下好了。”
老人蹒跚的步子顺进厨房的热气,伛偻的身躯看着虽然窝囊,但金喜的嘴角仍旧密不可闻的抽动几分,后来金喜站在厨房的低矮房檐下一动未动,似乎忘却了时间一般漫长,他看着庭院的白雪集聚着那一点一丝的光亮,几乎快要将老人浑浊的双眼也映衬得无比明耀。

 

毕忠良和陈深带着行动队的人是在傍晚时分抵达影佐家的大院的,夜色凄迷下来,更多奢华的别克车载着梅机关的要人或是新政府的客人也慢慢聚集。
扁头和刘二宝主要负责外围的守护,这个时候是相当的清闲,而毕忠良带着陈深则走到生日宴的主庭,穿过那些高官人群,陈深忽而觉得有些燥热。
屋檐下渐渐飘落细小的雪花,室内影佐祯昭和晴气庆胤都在,这里的一切布置都是完全日式的,酒菜都是,好像让这些日本人终于找到荣归故里的感觉。没过多久,被酒精浸透的人们开始嘈杂的唱一些不成调的日本曲子,大笑里夹杂着不停歇的日语在整个建筑里浮动着,浮夸的呈现出热烈的假象。


陈深懒洋洋的靠在门外的屋檐下抽樱花烟,偶尔有孱弱的雪花迎风拂面,很快便跌落在他烟蒂的火星中央。
同为客人的东亚研究所新所长小心翼翼的压抑着心头的雀跃,悄无声息的想走到陈深背后,但他的样子却着实不是很好看,畏首畏尾面容沉黯,而陈深一下便回过头来,让苏三省探出的手臂尴尬的停留在半空。
“苏所长,好久不见。”陈深叼着烟,抬头间眼眸清澈得像一块冰。
苏三省忙不迭的移开略微露骨的探寻目光,原本想触碰陈深肩膀的手掌落下几分,似乎还想要一个握手的温度。
“真高兴又见到陈队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请陈队长你再去研究所作客。”
苏三省的眼睛直勾勾的边说边是兴奋的讪笑着。
不过陈深仍旧没给苏三省面子,等了一会,苏三省才不得不收回空荡荡的手,顾左右而言他的寒暄了几句。
“其实行动处那种小地方我觉得是完全不适合你的。”苏三省换了种方式,脸上露出近乎谄媚的痴迷紧紧注视着陈深,“陈深,你到我身边我会给你更多想要的一切,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无论什么都可以?”
“对……”说着苏三省又挪了几步,“毕忠良他根本不行也不够格留着你!他那种人只能守着行动处那块破一亩三分地,成就不了什么大业,他根本配不上你!”
“我就希望,像苏所长这种人离我和老毕远点就谢天谢地了。”
陈深毫不客气的嘲弄的眨了眨眼,漆墨的眸子黑白分明,细长的眼尾立时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苏三省的脑子此时反应有些空白,瞧着了陈深的脸似乎就完全忘了刚才走过来前的一股脑托辞,又碰上他这种态度,苏三省被噎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一把按住陈深的肩愤然道。
“陈深,我一直想告诉你……”
快触到陈深脸颊的越界的手蓦是被他反翦住动弹不得,随之苏三省低哑的声音还是执拗的从牙缝里恨恨的挤出来。
“迟早有一天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苏所长就别白日做梦了。”陈深挑眉,手指的力道不重但扳开苏三省却也毫不费力。
唇角溢出一丝迷人的惯性笑容,周身无懈可击的强大自然,对比下来,苏三省被邪火烧灼的心口却又慢慢的冷静下来。
苏三省忽然有股极大的冲动,真的很想把面前气定神闲的人就此按倒在雪地上。
陈深笑着转身,颀长的身姿轻蔑着却让任何人都感觉赏心悦目。
苏三省的怒气很快的随着落在眼睫上化掉的冰水一样消失了,他确定了自己想要什么,陈深的存在在狭窄的视野中仿佛无限的扩大,又无限的弥漫出蔷薇般的艳丽和芳香。
毕忠良算什么东西,其他人算什么,苏三省想象着,这个小小的研究所也不过是张踏板,只要有日本人的协助扶持,得到陈深也不过是件早晚的事情。
苏三省习惯的挠了挠脸,阴沉着面色先行匆匆离开了宴会。

 

穿着格子西服的瘦高青年面容精致而雪白,哪怕融进漫天飞舞的细雪也无谓的衬托出透明的锋锐,陈深严肃的低头看了下腕表,终于等到时间推开木制拉门,他的目光跃过一些醉倒的日本人,一直扫到百无聊赖的影佐凛花身上。
凛花一身梅花纹样的振袖和服,被精心修剪过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女孩端坐的样子倒是有了几分成长开的少女的矜持美丽,当陈深走进来的时候对方刚刚接过下人呈上的今晚特殊准备的来自故乡的白雪清酒。
陈深的步子不知不觉加快几分,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踏步来到了凛花面前,气势汹汹一把抓住了女孩捏住杯子的手腕。
“陈深哥哥?”
酒杯一歪,坠落着碎了一地水液。
陈深难以遏制的深呼吸着,“别喝,凛花,这酒有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震慑了在场的其他人,连已经准备喝一杯的晴气庆胤都扭过头来看向这边。
质问的其他声音瞬间充斥在耳畔,下一秒又被更多的惊叫声打乱。
一个日本高官陡然摔在地上打滚,白色的泡沫和鲜红的血液顺着那人的鼻孔嘴巴耳朵都流淌出来,很快那人便安静的不再动弹。
影佐凛花不觉朝陈深靠了靠,陈深的手臂已然安抚的搭住女孩的肩,安稳而牢靠。
拉门蓦然被大刺刺的全部敞开,室外冰冷的气息顿时一股脑的都涌进本来温暖的屋子,随之闯进来的还有众多如临大敌的日本卫兵。
晴气庆胤拧着眉看着四周的慌乱,作为梅机关机关长的忠诚副手男人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才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陈深身上,晴气庆胤很快接过士兵递上来的一把长刀,不动声色大步走上前去。
唰的一声,冷刃抵紧了陈深的颈子,他身旁的凛花警觉的瞪大眼睛刚要解释却被一旁的日本人拽过去远离了陈深。
“你怎么会知道的?陈队长,你怎么知道这酒被人下了毒呢?”
晴气庆胤冷冷的问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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